周猛跪坐在地上,拳头攥着泥土。
安静了十秒。
后排一个中士站起来,把臂章从袖子上撕下来扔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
他转身往越野车走,走了三步,又有两个人站起来跟上。
“这不是训练,这是折磨人。”
“我在团里好好的,来这受这种罪?回去照样当我的骨干。”
三个人上了车,坐在后排,谁都没回头看。
陆霆站在车顶,一个字没说,也没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主动走的人说明心理承压阈值不够。
留在突击队里迟早是隐患,不如现在就筛掉。
王兵从副驾驶探出头,看了陆霆一眼,又缩回去了。
剩下的五十七个人,没有一个再动。
不是不想走,是周猛和赵铁头都没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散打冠军一个是装甲尖子,他们都没走,其他人不敢先认怂。
陆霆跳下车顶。
“留下的人,今天开始正式训练。”
接下来一个月,地狱。
陆霆把在二中队用过的所有手段全部升级,加上系统给的野外陷阱布置精通。
把这片山区变成了一座活的绞肉机。
白天,断网条件下的信息盲区协同穿越,三人一组。
组内不许说话,只能用手语和地形判断配合行动,走错路的组全员加罚十公里负重。
因为战场上走错路不是罚跑的问题,是全组阵亡的问题。
夜间,不定时的电子袭扰加催泪覆盖。
可能是凌晨一点,也可能是凌晨四点,也可能一夜来三次,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们的神经系统适应随时被打断的状态,直到这种状态变成常态。
三天,又走了四个人。
第十二天,赵铁头的装甲三连来了二十个人,走了九个,只剩十一个。
走的那九个不是体能不行,是心理先崩了。
十八天,周猛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教官,这种训练,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霆正在擦枪,头都没抬。
“等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周猛闭嘴了,从那天起再没问过。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问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他还在计算自己能忍多久。
而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一个倒计时。
第二十五天,六十个人只剩三十个。
淘汰率百分之五十,走的人里有三期士官,有上尉军官,有拿过全军比武前三的尖子。
留下来的三十个人,没有一个是因为不苦才留下的。
他们留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陆霆每天晚上会用一个小时。
把白天所有人犯的错误拆开来讲。
这些东西,他们在原部队待十年都学不到,因为原部队的教官自己都不懂。
所以他们忍了,忍着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人骂废物。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里活着出去,他们就不再是原来那个兵了,回到原部队,他们就是碾压级的存在。
这笔账,算得过来。
一个月后。
三十个人站在空地上,队列笔直,没有一个人晃动。
跟一个月前那群满身红漆歪歪扭扭的兵王比,完全是两种生物。
陆霆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嘴里叼着根中华,是张卫国上次塞给他的。
他站在三十个人面前,吐了口烟。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接到战区通报,有一个实战任务。”
三十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陆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扫了一圈这群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