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点了点头。“抚养权呢?”
卡琳的表情变得自信起来。“考虑到托尔的家暴历史和监禁状态,安妮获得两个女儿的单独抚养权几乎没有悬念。法院通常会优先考虑孩子的利益,而让孩子与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父亲共同生活,显然不符合孩子的利益。”
花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好。那就尽快启动诉讼程序。”
与此同时,花正还为安妮安排了心理辅导。心理医生是一位名叫亨里克·拉尔森的中年男子——又是一个与安妮同姓的人,但同样没有亲属关系。亨里克专门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有超过十五年的临床经验。他在第一次咨询后,私下对花正说:“安妮的创伤很深,但她有很强的求生欲和复原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支持,她应该能够完全康复。”
花正站在亨里克诊所的走廊上,目光在窗外的街道上扫过。“需要多长时间?”
亨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人而异。通常需要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基本恢复正常功能。但完全治愈,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有些创伤,会伴随一生。”
花正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我明白了。谢谢你,亨里克医生。”
除了法律和心理方面的支持,花正还为安妮安排了职业培训。安妮选择了花艺培训课程,每周三天,在花涧总店的后院中进行。她学习得非常认真,每次培训都会提前到达,最后一个离开。她的插花技术进步很快,从最初的笨拙生疏,到逐渐能够独立完成一件完整的作品。
一天下午,培训结束后,安妮留在了后院中,继续练习着插花。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花正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
安妮似乎感觉到了花正的目光,她转过头,对花正笑了笑。“花正,你看我插的这束花怎么样?”
花正走过去,看着她手中的作品——一束由白色百合、粉色玫瑰和紫色勿忘我组成的花束,搭配得和谐而美观。她的目光在花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很好。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技巧。”
安妮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想在女儿生日那天,送她一束我自己插的花。”
花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她会喜欢的。”
安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花正,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还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家庭主妇,只能活在托尔的阴影下。但现在,我发现,我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个人都有无限的可能性。只是有些人,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发现它们。”
安妮抬起头,看着花正,眼中闪烁着一种光芒——那是自信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花正,我想在花涧工作。我想成为一名花艺师。”
花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等你完成培训,我给你一个机会。”
安妮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她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花束,仿佛在创造一件艺术品。花正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温暖而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安妮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找回自己。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会很艰难,但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她会像那些花一样,重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