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你骗了我父亲,骗了我,现在突然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兄弟的儿子。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也因为,我累了,想结束这一切。”陈国华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罕见的疲惫,“我演了三十年戏,在议会、折花派、葬花会之间周旋,保命,也害了很多人。现在,我想赎罪。帮你,是唯一的办法。”
叶寒盯着他。陈国华的眼神不像说谎,但也不完全可信。但他没得选。要救苏明薇,要阻止协议,他需要吊坠,需要陈国华的资源。
“我要先确认苏明薇和马克西米利安的安全。火车站那边,你的人不能插手,让花正和周勇处理。我需要实时通讯,看到现场情况。”叶寒说。
“可以。”陈国华打开墙上的大屏幕,是火车站的监控画面,多个角度,包括咖啡馆、17号储物柜、各个出口。苏明薇还坐在咖啡馆,但已经站起来了,在结账。马克西米利安的手表信号显示,他刚进入火车站大厅,被两个穿黑衣的人夹在中间,走向17号储物柜。
“交易要开始了。但折花派的人还没出现。”陈国华说。
“不,他们已经在了。”叶寒盯着屏幕上一个清洁工,他推着清洁车,在17号储物柜附近徘徊,但手一直放在车里。“清洁车里有武器。还有那个看报纸的老人,报纸没翻过页,他在观察周围。至少六个,都带着枪。”
“你需要联系花正,让他动手。但一旦动手,会惊动警方,计划就乱了。”陈国华说。
“那就乱。救人优先。”叶寒拿出手机,打给花正。响了一声,接通。
“叶寒?你在哪儿?”花正的声音很急。
“火车站,北面出口外。苏明薇在咖啡馆,马克西米利安刚进大厅,被两个人夹着。折花派至少六个人,伪装成清洁工和旅客。你带人从东侧入口进,我处理北侧。周勇的人在外围策应。目标是救出两人,夺回U盘,尽量不交火。但如果必须,优先保护人质。”叶寒快速说。
“明白。我已到东侧入口,看到马克西米利安了。他脸色很差,可能被下药了。苏明薇在咖啡馆,正在往外走,拎着箱子。她好像发现不对劲了。”花正说。
屏幕上,苏明薇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朝17号储物柜走去。但她的脚步很慢,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那里有真U盘。她在犹豫。
叶寒的心揪紧了。他必须立刻进去。但腿这样,进去是累赘。
“陈国华,有办法让我快速进去吗?”
“有。地下维修通道,通到火车站地下一层的配电室。但需要密码,和钥匙。”陈国华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和一张卡片,“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倒序,加火车站代码。钥匙开第三道门。进去后,左转,上楼梯就是大厅。但你的腿……”
“死不了。”叶寒接过钥匙和卡片,起身,但腿一软,差点摔倒。陈国华扶住他,递过来一支注射器。
“强效止痛剂,能撑一小时。一小时后,副作用是剧痛和虚脱。用不用?”
叶寒接过,扎进大腿,推入。几秒后,疼痛消失,腿恢复了知觉,但像不是自己的。他试了试,能走,能跑。
“谢了。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出来,帮我照顾小雨。”叶寒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陈国华看着他离开,拿起酒杯,对着窗外敬了敬。“卫国,你儿子比你狠。祝他好运。”
屏幕里,火车站大厅,苏明薇走到了17号储物柜前。清洁工推着车,靠近。看报纸的老人放下了报纸。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