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还活着。”苏明薇切断通话,拿起手机,查看老刘发来的照片。怀表里的照片,叶卫国和陈伯。陈伯年轻时长得很像陈国华,但气质温和些。叶卫国的笑容,她从未在叶寒脸上见过——那是种毫无阴霾的、属于年轻人的笑。1985年7月15日,那天发生了什么,让叶卫国对陈国华做出承诺?
手机震,收到新邮件,发件人是匿名加密地址。标题:真相的价码。内容只有一张扫描件,是份医疗报告,日期1985年7月16日,患者姓名:陈国华,诊断:左肺枪伤,子弹残留,近心脏。手术记录:叶卫国主刀,取出子弹,但伤及神经,导致左手小指永久性功能障碍。备注:患者拒绝截肢,选择保留。手术同意书签名:叶卫国,关系:同事。
叶卫国给陈国华做手术,取子弹,但伤到了手指神经。所以陈国华左手小指不是自愿切断的,是手术意外。而叶卫国因此欠了陈国华,承诺照顾他。这就是“旧伤”。
但子弹哪儿来的?谁开枪?
邮件又来了第二张扫描件,是份警方内部调查报告,日期1985年7月15日,标题:滨海市妇幼保健院火灾及枪击事件。概要:当晚,一伙武装分子闯入医院,试图绑架新生儿叶寒。值班保安陈国华(当时是医院保卫科副科长)与对方交火,中弹。叶卫国(当晚在医院探望妻子林月)参与反击,击毙两人,其余逃脱。火灾是武装分子投掷***引发。结论:未查明武装分子身份,案件封存。
武装分子。议会的人。沃尔科夫派来抢新生儿叶寒。陈国华为保护叶寒中弹,叶卫国为救陈国华做手术,但手术失败,导致陈国华左手小指残疾。所以叶卫国欠陈国华一条命,和一根手指。
但陈国华后来成了00,叶卫国却反对议会。为什么?中间发生了什么?
苏明薇感觉后背发凉。她看向窗外,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某个角落,折花派的人在监视。某个地方,叶寒在赶来。而真相,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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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在莱茵化学工厂地下二层,蹲在一具守卫尸体旁。尸体脖子上有手术刀的切口,干净利落。是叶寒的手法。他还活着,而且逃了。工厂里一片狼藉,电力被切断,应急灯闪烁。花正用热成像仪扫描,除了几具尸体,没有活人信号。
他按原计划布线,在几个关键位置布置微型摄像头,连接光纤,传回信号。苏明薇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画面收到了。工厂结构已建模,但叶寒不在。马克西米利安的信号在往市区移动,叶寒没有。花正,你尽快撤。火车站那边随时可能出事。”
“我再搜一下。叶寒可能留下线索。”花正检查叶寒被关押的房间。医疗推车被翻过,酒精·瓶空了,火柴盒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拖向门口。他跟着血迹,来到控制室。门被炸开,里面屏幕全黑。但控制台上有用血写的一个字母:C。
C。陈伯?陈国华?还是别的?
花正拍照,发给苏明薇。“叶寒留的。可能是线索。”
“C可能是陈伯,也可能是陈国华。也可能是坐标代码。”苏明薇回复,“但没时间了。花正,撤。火车站需要你。叶寒如果活着,一定会去火车站。我们在那儿汇合。”
“明白。”花正最后扫了一眼控制室,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下踩到个东西,是个小金属片。他捡起,是块怀表盖,边缘有撬痕。是叶寒从老刘那儿提到的怀表?怎么在这儿?
他收起怀表盖,快速撤离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