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中国驻瑞士大使馆,安全屋,凌晨三点。
花正坐在电脑前,肩膀的伤口重新缝合包扎过,但动作仍有些僵硬。屏幕上显示着从卢塞恩湖灯塔到苏明薇被救起位置的卫星轨迹图,以及“湖上女王”号游艇的背景资料。苏明薇坐在他对面,腿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正在破解U盘的加密层。周勇站在窗边,用加密电话和国内通话。
“游艇的注册公司,是汉斯·伯格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但实际控制人经过三层转手,最终指向一个叫‘幽灵基金’的信托。这个基金的主要受益人是……陈伯。”苏明薇抬起头,眼神凝重,“陈伯没死,或者说,他假死后,用这个基金在暗中活动。游艇是他安排去接你的,但被葬花会截胡了。”
“陈伯想救我?为什么?”花正皱眉。
“可能和吊坠有关。叶寒说吊坠是假的,真的在他手里。陈伯可能知道真的在哪,想通过你拿到。”苏明薇调出另一份文件,“另外,我破解了U盘的第二层加密,里面是汉斯和议会其他‘园丁’的通讯记录,时间跨度二十年。其中有一条,是沃尔科夫死前三天发出的,收件人是‘园丁-00’,内容只有一句话:‘最终协议启动密匙,在第十二个吊坠中。集齐者,即为新神。’”
“最终协议?是什么?”周勇挂断电话,走过来。
“不知道。但根据上下文,应该是沃尔科夫留下的终极清洗程序。需要集齐十二个吊坠才能启动。汉斯手里有六个,葬花会两个,折花派一个,叶寒手里有一个假的,真的下落不明。还差两个。”苏明薇看向花正,“叶寒吞下的那个吊坠,在哪儿?”
“在滨海,医院的证物室。但已经被陈志明的人拿走了,说是证物。”花正说,“如果那是假的,真的可能在叶寒身上,但被折花派拿走了。或者,叶寒藏起来了。”
“叶寒在视频里说,吊坠是假的,真的还在他手里。如果他人在折花派手里,真的应该被搜走了。除非……”苏明薇顿了顿,“他把真的藏在了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或者,吞下去了,但后来取出来了,调了包。”
“疗养院手术时,取出的吊坠,经过谁的手?”周勇问。
“主刀医生是汉斯的人,但护士和助手是国际刑警安排的。吊坠取出后,直接交给了陈志明。”花正回忆,“但手术过程中,有几分钟,只有我和叶寒在病房。他有没有可能……”
“调包需要准备一个假的。叶寒从哪儿弄到假的吊坠?”苏明薇思考,“除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准备了。但他被绑架是突然的,除非……陈伯给他的。陈伯可能知道真的吊坠在哪儿,提前做了仿制品,让叶寒必要时调包。”
“那真的吊坠在哪儿?”
“可能在陈伯手里,也可能在……叶小雨那儿。”苏明薇看向花正,“叶寒最信任的人,除了你,就是小雨。他可能会把真的交给小雨保管。但小雨被绑架时,身上应该被搜过,没发现。除非藏得很隐蔽。”
“小雨现在在哪儿?”
“在老卡尔的私人岛屿,安全。但老卡尔不可全信。他的人也在找吊坠。”周勇说,“我安排的人已经上岛了,暗中保护。但岛上守卫森严,我们的人不能暴露。”
“明天中午,火车站。折花派要U盘和文件,换人。但我们不能给U盘,里面可能有阻止‘最终协议’的方法。”苏明薇合上电脑,“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既能救人,又能保住U盘,还要拿到真的吊坠。”
“折花派要U盘,可能也是为了阻止‘最终协议’。他们想清洗世界,但可能不想让汉斯或其他人启动协议。U盘里的数据,也许有协议的弱点。”花正说,“但如果我们不给,叶寒和马克西米利安会死。如果我们给了,折花派可能启动协议,或者用数据和汉斯谈判,获取更大权力。”
“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找到真的吊坠,集齐十二个,然后……销毁。或者,掌控协议,用来对付他们。”周勇说,“但首先,要找到叶寒。他还活着,这是好消息。但我们必须确定他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