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太守府内,刘封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商路,眉头紧锁。
三年前,他下令开通西域商路,派出了第一支官方商队。如今,商队回来了,带回了葡萄、苜蓿、胡桃,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情报。
“殿下,丝绸之路已经打通。”商队首领陈牧跪在堂下,风尘仆仆却难掩兴奋,“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过玉门关,直抵疏勒。沿途三十六国,皆愿与我朝通商。”
刘封点头:“货物往来如何?”
“丝绸最受欢迎,一匹上等蜀锦,在贵霜帝国可换十匹良马。茶叶、漆器、瓷器,都是抢手货。”陈牧顿了顿,“不过,路上不太平。匈奴余部、鲜卑流寇,常有劫掠。商队必须携带护卫,成本大增。”
刘承站在一旁,听得认真。十八岁的他已经长成英武青年,眉眼间有母亲的英气,也有父亲的沉稳。
“父亲,可否在商路上设据点?”刘承建议,“选几处要害,修建城池、驻扎兵马,保护商旅。”
刘封看了看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继续说。”
“比如敦煌,可以扩建为西陲重镇。再往西,高昌、龟兹、疏勒,都可以设都护府。”刘承指着地图,“当年班超定西域,也是这么做的。如今我朝强盛,兵精粮足,何不效仿?”
陈牧连连点头:“太子殿下说得极是。西域诸国虽小,但位置关键。若能在每个国家设立商馆,派驻使节,不仅能保护商队,还能刺探情报,分化拉拢。”
刘封沉吟片刻:“此事不急。先修路,再设馆。路不好走,说什么都白搭。”
他想起在现代时读过的历史,丝绸之路之所以繁荣,靠的不仅是商队,更是沿途的驿站、城池和驻军。没有安全保障,商路就是死路。
“传令下去,”刘封站起身,“从长安到敦煌,沿途修五条官道,宽三丈,碎石铺路。每隔五十里设驿站,配马匹、粮草、兵器。张掖、酒泉、敦煌三城扩建,增兵五千。”
“是!”堂下诸将齐声应诺。
刘封又道:“陈牧,你再去西域一趟,带上礼物,拜访各国君主。告诉他们,与我朝通商,好处多多。若劫掠商队,我十万大军随时可到。”
恩威并施,软硬兼施。这是诸葛亮教他的外交之道。
陈牧领命而去。
刘承忽然问:“父亲,西域三十六国,为何不直接吞并?以我朝兵力,扫平西域易如反掌。”
刘封看了看儿子,叹了口气:“承儿,武力征服是最简单的,但也是最笨的。西域万里之遥,大军过去,粮草跟不上。就算打下来,如何统治?那些国家各有君主,各有习俗,强行吞并,只会引发反抗。”
他顿了顿:“商路通,则西域附。让他们赚到钱,尝到甜头,自然愿意归附。这叫以利诱之,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承若有所思。
关银屏端着茶进来,笑道:“又在教导承儿了?”
刘封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急。总想一口吃个胖子。”
“随你。”关银屏白了他一眼,“当年你也是这么急,刚回成都就想夺兵权。”
刘封尴尬地咳了一声:“往事不提,不提。”
刘承偷笑,赶紧告退。
室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关银屏坐到刘封身边:“真打算打通西域?”
“嗯。”刘封神色认真,“丝绸之路上,不光是丝绸。还有知识、技术、文化。大秦的琉璃、天竺的佛法、贵霜的宝石,都能进来。我们的造纸术、印刷术,也能传出去。”
“这有何用?”
“大用。”刘封握住她的手,“一个民族,不能闭门造车。当年汉武帝通西域,引进了苜蓿、葡萄,还有汗血宝马。我朝若想强大,必须睁眼看世界。”
关银屏不太懂这些大道理,但她信刘封:“你说行,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