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名震动。
他眼前一花,差点又看见那尊无面阴神。
鬼帅在百鬼堂里怒喝:“别跟他耗!阴神种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它在认主!”
陆砚当然知道。
那枚黑红种子已经开始慢慢偏向他。
不是飞。
是“归”。
像无论他愿不愿意,它都认定这里才是土壤。
薛成也看见了,脸色一变:“拦住他!它要入陆砚身!”
执灯人灯火暴涨。
剜心使则疯了似的笑:“那就把他一起吃了!”
陆砚心头火一下就上来了。
一个两个都拿他当物件。
阴祠会是这样,夜巡司暗里的老鼠是这样,连一只快烂完的剜心鬼也是这样。
他盯着那枚阴神种,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疯的念头。
既不能融合。
也不能给别人。
那就换个地方关着。
鬼帅像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骤沉:“陆砚,你想干什么?”
陆砚抬手,掌心对准阴神种。
“放心,不入心。”
鬼帅怒道:“你疯了?百鬼堂不是神庙!”
“现在不是。”
陆砚咧嘴一笑,嘴角还有血。
“以后也别想是。”
百鬼堂轰然开门。
不是完全打开,只裂开一道缝。
可那道缝里,阴风立刻卷了出来,带着腐木、香灰、棺土和无数鬼物的低语。
屋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红娘子失声道:“你敢吞阴神种?”
陆砚没理她。
他用心名死死压住胸口吸力,反手一抓,百鬼堂阴影从脚下铺开,像一张黑色大口,直接咬向半空中的阴神种。
阴神种猛地一震。
它想往陆砚胸口钻。
陆砚咬牙,黑棺钉钉住自己影子,硬是把那股归心之势压偏半寸。
就这半寸,够了。
阴影一卷。
黑红种子被吞进百鬼堂。
那一瞬,陆砚耳边炸开无数哭声。
群鬼惊恐咆哮。
“神种!”
“别放进来!”
“堂主要疯!”
百鬼堂里,阴祠供桌浮现。
那张破旧供桌已经很久没动过,上面没有神像,只有积灰的香炉和几只冷掉的供碗。
陆砚把阴神种狠狠掷了过去。
不是供上去。
是砸下去。
黑红种子落入供桌底下,被灰尘、香灰和数道棺钉影子压住。
鬼帅猛地出手,铁链从堂深处横扫而来,把那片区域封住。
陆砚厉声道:“镇!”
百鬼堂一震。
阴祠供桌下,多了一点黑红光。
很暗。
却还活着。
后厅里,阴神种消失。
执灯人的白灯猛地暗下去。
剜心使扑了个空,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薛成刀势也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陆砚。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砚撑着石台,胸口空洞疼得几乎站不住,脸上却笑得很冷。
“想要?”
他抬眼扫过三方。
“进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