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用尽力气，在椅扶手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苏怀瑾立刻凑近录音。

“说。”

老人又敲了几下，断断续续。

【季无晴】

【不是】

【最高】

四个字出来，门房里的灯同时闪了一下。

白鹰神色没变。

“继续。”

老人喉咙里只剩气音，手指往井房方向点了两下，又点向证物盒里那把白棠旧钥匙。

顾眠棠远程切入，声音压得极低。

“他在说，真正能改原名的人，不在门房，在井房下面。”

白鹰抬手，把那把旧钥匙从证物盒里拿出来。

“插。”

霍战接过钥匙，愣了下。

“我？”

白鹰看着他。

“你块头大，手稳。”

霍战咧嘴。

“行。”

他把钥匙插进井房暗锁。咔哒一声，地下二层的门板往里松开。

不是库房。

是一间窄得只能侧身进的档案室。

墙面没有完整姓名册，只有一叠叠被拆开的改派记录。每一页都被人为撕过，分成三份，压在不同东西下面。

门牌一份。

值班血迹一份。

白棠旧钥匙里还卡着一份。

姜雪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碎页，半天没动。

“所以……不是我把名字弄丢了。”她声音很轻，“是他们把它拆开了。”

0-069站在她前面，钢管横着，没回头。

“现在知道也不晚。”

白鹰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最旧的改派单，扫了一眼。

上面有一行备注。

【0-001原始配偶见证档】

苏怀瑾眼皮一跳。

“来了。”

系统像是在等这句话，黑框立刻弹出。

【调阅姜雪迟原名，需0-001补签见证关系】

【补签后，方可继续核验】

霍战当场炸了。

“什么玩意儿？拿白鹰去换她名字？”

白鹰把改派单折起来，指尖压住边角。

“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鹰抬头，视线扫过黑框。

“先把黑席旁听资格拿出来。”

“再把十八年旁听费结清。”

“最后，补监护权来源。”

苏怀瑾差点笑出声。

“你这不叫补签。”

“你这是让他们先交作案证。”

白鹰没接话，只把折好的改派单递给骷髅施工兵。

“贴封条。”

骷髅兵啪地一声压上白骨封条，动作利落得像在办移交手续。

就在这时，门房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

是轮椅碾过木板的声音。

季无晴终于从阴影里出来了。

她还是那副样子，声音不高，脸上挂着笑，手里捏着一截黑色门牌链。

“我可以承认。”她看着白鹰，“我只是执行代管。”

白鹰没动。

“然后呢？”

“然后我不能交最终权限。”季无晴笑意不变，“因为真正批准姜雪迟替名的人，用过白棠旧钥匙。”

气氛变得压抑。

姜雪迟抬头，手指按紧掌心那枚【拒】字。

季无晴慢慢补了一句。

“而那个人，现在就在学院内部。”

这句话刚落，学院方向又弹出一条新签收提示。

【临时监护人确认成功】

【接管对象：白鹰】

霍战差点把气骂断。

“谁接管谁？！”

苏怀瑾盯着那行字，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接管学生。”

“是有人把白鹰，挂进了同一套签收链里。”

白鹰看着屏幕，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抬手，把那张新弹出来的回执按在桌上。

回执末尾，印着两个字。

【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