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战草原,一把火撕开包围圈

北胡八万大军,被大火一冲,被两头一夹击,彻底崩溃。

士兵四散奔逃,完全失去指挥,各自逃命。

可汗在中军看到大火滔天、全军崩溃,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指着嬴策方向,嘶吼道:

“嬴策——!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可他再怒,也挡不住兵败如山倒。

“可汗!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兵死死拉住他,强行调转马头,向北方王庭方向逃窜。

主帅一逃,北胡士兵更是无心恋战,丢盔弃甲,狂奔逃命。

……

这一场冲杀,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火光渐渐弱下去,浓烟渐渐散开。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熄灭的火把、散落的兵器、受惊跑散的战马、奄奄一息的伤兵。

北胡遗弃的帐篷、粮草、军械,遍地都是。

八万铁骑,折损近三万,被俘上万,逃散者不计其数。

嬴策勒住战马,站在一片焦黑的灰烬与血泊之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身上的伤口这才开始隐隐作痛,手臂、肩膀、腰腹,至少有四五处刀伤、擦伤,只是刚才激战之下,浑然不觉。

陈虎已经被亲兵抬到一旁,军医正在紧急包扎,虽然重伤,却已经脱离危险。

秦苍满身烟灰、浑身是血,走到嬴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将军!我们……我们胜了!

北胡全线溃败,可汗北逃,包围圈彻底撕开!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周围将士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无比振奋:

“将军神威!——”

“将军胜了!——”

嬴策俯视着满地狼藉的战场,望着北方可汗逃去的方向,眼神没有半分轻松。

他很清楚——

这只是一场击溃战,不是歼灭战。

可汗没死,主力未灭,东马场赫连铁依旧完整。

漠北草原,远没有平定。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声音平静,却带着贯穿长线布局的沉稳:

“胜?

这不算胜。

可汗跑了,赫连铁还在,东马场还在我们敌人手里。

今天,我们只是——活下来了。”

秦苍站起身,神色一正,点头道:

“将军说得是。那我们下一步……是追击,还是先回西马场休整?”

嬴策勒转马头,望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又看了一眼身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大军。

他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

“将士们已经血战一夜,人困马乏,再追就是送死。

传令——

全军进入西马场,休整、治伤、清点粮草战马。

至于可汗和赫连铁……”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从容的笑意。

“他们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这漠北,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

秦苍重重抱拳,声音铿锵:

“末将遵命!”

嬴策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轻声问了一句,更像是对这片天地宣告:

“老将军,你说,

下一次再见面,可汗他,还敢跟我硬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