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时轻年这个混蛋!

时--轻年这个混蛋!王八蛋!

“你就是个混蛋!”她把梦里受的气也一并撒了出来,“用那么冷的眼神看我……你凭什么那么看我……还突然莫名其妙地让我站在你的……”

墓碑前。

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清水骂不下去了。

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冰凉的,咸涩的。

时轻年彻底慌了。

"清清——"

他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一下从她身上撑开,但又不敢离太远。

膝盖跪在她两侧的床垫上,手臂撑着,悬着,整个人拱成一个不敢碰她的姿势。

"清清你别哭,我没有用很冷的眼神看你,我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打我,你接着打——"

他空出一只手,抓过她还悬在半空的拳头,往自己的脸上按。

"打我,啊?打我。"

"你别哭啊。"

尤清水没有打他。

她的手指松开,掌心贴上了他的脸。

他下颌的胡茬扎着她的虎口。

她突然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他的脸。

很用力。

力气大到指尖都发白。

像是要确认这张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这是现世的时轻年,是会半夜偷跑回来给她惊喜的时轻年,是会在她哭的时候自己先慌得快哭的时轻年。

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站在婚礼最后一排的男人。

"你不该这个时候到。"

她的声音低下来,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说中午到的。"

时轻年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我……"他舔了舔嘴唇,"我半夜睡不着就提前跑回来了。我没跟你说,我想……"

他顿了一下。

"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进来看你睡得好好的,我就……我就只是想看看你。"

"我没敢吵你。"

"我是看见你状态不对劲,才……才上来的。"

尤清水盯着他。

眼泪还在掉。

"你下次——"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你下次提前回来,不许不告诉我。"

"嗯。"

"你下次进卧室,给我开灯。"

"嗯。"

"你下次发现我做噩梦——"

她停了一下。

"你直接把我抱起来。"

"不许压我。"

"嗯。"

他答得又快又急,每一个"嗯"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挖出来的。

尤清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那把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只剩一片湿。

她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带。

时轻年没防备,整个人重新落回她身上。

这次他撑着,没敢压实。

"……抱我。"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薄荷与松木混合的味道。

很真。

真到她可以确认——这是她的时轻年。

时轻年的手臂收紧了。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

"清清。"

"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