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被女人淹没的长孙冲,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他朝马车外边的薛仁贵使了个眼色。
薛仁贵会意,连忙招呼护卫们上前护住车队。
“快,保护魏大人!”魏无羡捏着鼻子高声吼了一句。
张彪和王猛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
大人说的“魏大人”,不是魏无羡,是长孙冲!
“跟我上!”张彪一声令下,带着衙役们冲了过去。
可那些女人此刻正处在癫狂状态,哪里肯让?
张彪刚伸手去拉一个姑娘,那姑娘回头就是一个肘击,差点砸在他鼻梁上。
王猛想去拽另一个,那姑娘直接张嘴就咬。
衙役们一个个被打得抱头鼠窜,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这些都是百姓,他们实在是下不去手。
长孙冲的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杀猪似的。
“放开,我说了不是,我是长孙……”
“别乱摸!”
“啊!谁在咬我?!”
最后那一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魏无羡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连忙放下车帘,朝薛仁贵催促道:“仁贵,快走!”
李勇在前面开路,薛仁贵带着十几名护卫护着车队,朝城内而去。
来济和来恒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上了马车,紧随其后。
李丽质、崔有容、长孙兰三女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外面长孙冲的惨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车帘拉得严严实实。
“二弟他……不会有事吧?”长孙兰有些不忍。
魏无羡安慰道:“兰兰放心,他没事,最多就是被亲几下罢了!”
崔有容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无羡哥哥,你刚才跑得可真快。”
魏无羡干咳一声:“我这叫战术性撤退!”
“那拉长孙冲挡在前面呢?”
“那叫战略性转移!”
崔有容强忍笑意,没有再说。
魏小婉低头不语。
高阳的马车跟在后面,她掀开车帘,看着无比凄惨的长孙冲,冷哼一声:“哼!真是活该!”
那个混蛋,跑得倒是快!
长孙冲躺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他的脸上全是红唇印,密密麻麻,像被人用印章在脸上盖了一遍。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露出半截胸膛,上面也全是唇印。
“魏无羡!”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周围的百姓终于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那些疯魔的女子拉开。
张彪和王猛上前,一左一右把长孙冲从地上搀起来。
长孙冲的腿是软的,站都站不稳,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长孙公子,您没事吧?”张彪问。
长孙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满脸的红唇印配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活像个刚从妖怪洞府里逃出来的书生。
车队在县衙门口停下,魏无羡扶着李丽质、崔有容、长孙兰下了马车,薛仁贵带着护卫将众人护在中间,快步进了县衙大门。
直到大门关上,魏无羡才长出一口气:“终于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