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祠堂内死寂一片。
这可是人命案。
白氏腿一软差点跌倒,身侧魏玄玉赶紧扶住她。
魏侯爷霍然看向白氏,额角青筋暴起,喉结滚动半晌,方从齿缝挤出话。
“白氏,你我夫妻这么久,你竟然是这种人,我只知道你平日苛待林月,没想到你竟然动了侯府的家底,挪用锦宁的私产,还要对她们下黑手,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毒妇!我且告诉你,在我心里,锦宁比玄玉还要紧,你敢动锦宁,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来人——”
白氏“扑通”跪倒。
她珠钗散乱,双手死死攥住魏侯爷袍角,仰面哭道:
“侯爷,念在我们夫妻一场,又给您生下玄玉的份上,您就饶了妾身这一次。”
她涕泪横流,妆容尽毁,哪还有半分往日端庄。
魏玄玉对白氏做的事只知道一半,此时他冷汗都下来了,并且里面也有他的份。
父亲的脸色阴沉,大有断亲休妻的意思。
他跪趴两步来到魏侯爷面前,抱着他的腿,仰头哀求:
“父亲,母亲侍奉您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对她也是冷漠疏离,她心里的苦也只有我知道,您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原谅她的过失!”
魏老夫人觉得白氏倒了,苏绾绾受到贬斥,谢锦宁独大,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叹了口气,向儿子求情:
“你媳妇亏的坏账母亲已经补上了,念在玄玉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她毕竟也没有真的伤到锦宁不是。”
白氏看众人为她求情,仰面泣道:
“侯爷,妾身错了,妾身当时只是怕亏钱的事败露,后来母亲给我补上后,我就再无坏心,对锦宁也是极力补偿,主动将管家权交给她。”
魏玄玉赶紧接话:“父亲,您就原谅母亲吧,账目也平了,案子我也压下来了……”
魏侯爷神色微顿,一脚将魏玄玉踹倒。
“畜生!你还帮你母亲压住这件事,不怕毁了你的前程!你也知道她挪用侯府家产和谋害锦宁林姨娘的事?”
魏玄玉赶紧爬起来跪好辩解:
“父亲,儿子并不知道母亲买通劫匪,也不知道母亲放印子钱,我当时将那三人关押在大理寺,只听母亲说……何安勾引锦宁,所以母亲才想暗地处置了他。”
谢锦宁看着白氏,缓声问:
“母亲,且不说你污蔑我和何安压根没有真凭实据,我就问您当日只是想处置了何安吗?”
白夫人收住哭声,斜睨她:
“那是自然,我怎会对你下手?好歹我是你表姨母,我当日只是以为何安勾引你,处置他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谢锦宁抿抿唇,轻笑。
何安又拿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魏侯爷:
“侯爷,这是大夫人给苏姨娘的信,要在大公子娶苏姨娘进门当日,诬陷少夫人和小的苟且,将少夫人一同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