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火龙洗地与填线的肉弹

但是,倒下一排,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狂奔。

这种基于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集团冲锋,展现出了战栗的坚韧和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拉近距离。

在付出了过半的伤亡后,一部分日军士兵终于冲破了机枪的封锁网,逼近到了距离坦克不足五十米的死角区域。

西北豹坦克内部。

车长通过潜望镜看着那些涌来的敌军步兵,大声吼道:“并列机枪开火!榴霰弹装填!”

炮塔前方的机枪疯狂扫射。

但坦克的观测视野在夜间受到了极大限制。火炮的俯角存在物理极限,对于那些已经冲到车体附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步兵,直瞄火力失去了作用。

一名日军步兵在被冲锋枪打断了一条腿后,依然用双手扒着泥土,拖着残破的下半身,爬到了一辆坦克的右侧履带下方。

他拉燃了腰间炸药包的导火索。

“天照大神万岁!”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坦克底部发生。几十斤炸药产生的冲击力,直接将坦克右侧那条宽达五百毫米的坚固履带炸成了两截。

几块沉重的负重轮被炸飞。

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向右侧倾斜,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

这名日军士兵连同他周围的泥土,在爆炸中化为乌有。

这只是战场上无数个角落同时发生的惨烈一幕。

这些日军步兵用身体作为运载工具,将高爆炸药直接送到了机械巨兽最脆弱的履带和悬挂系统下。

只要炸断一条履带,这辆价值连城、装甲厚重的坦克,在战场上就变成了一座无法移动的固定碉堡。

在另一侧,几名日军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试图爬上坦克的发动机舱,将手榴弹塞进散热百叶窗里。

伴随坦克的西北军步兵端着半自动步枪,在战壕里与这些疯狂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照明弹不断升空,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枪口喷出的火焰、手榴弹爆炸的闪光,交织在一起。

距离极近的交火中,装有三棱军刺的步枪和工兵铲成了最有效的武器。西北军士兵凭借着半自动步枪十发弹匣的火力连发优势,将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一一击毙。

但这依然无法完全阻止那些视死如归的“肉弹”。

漫长的黑夜里,平原上不断响起沉闷的爆炸声。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一辆大西北的坦克可能被瘫痪,或者几名步兵倒在了血泊中。

这场依靠血肉填补火力差距的绞肉战,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日军在付出了几千人的生命代价,听到后方传来的撤退哨音时,他们像潮水一样,拖着伤残的身体,重新退回了黑夜中,隐藏在那些星罗棋布的散兵坑里。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第一装甲师的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橡胶燃烧的味道。

魏铁成站在一辆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旁,脸色铁青。

这辆坦克的底部装甲被炸出了一个凹坑,左侧的三个负重轮全部扭曲变形。车体旁边,散落着几具日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参谋长拿着一份统计报表走了过来。

“师长。各营汇总数据出来了。”参谋长的声音沉重。

“日军动用了至少一个整编步兵联队进行夜袭。我们在阵地前沿击毙敌军超过两千人。”

“我方有四十五辆坦克遭到炸药破坏,失去了机动能力。伴随步兵伤亡超过五百人。”

魏铁成看着那份报表,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

在黑夜的掩护下,日军用最原始的战术,硬生生地换取了坦克的战损。

“如果我们就这么推过去。”魏铁成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散兵坑的平原。

“白天我们的坦克虽然能开火,但那些隐藏在地洞里的日军步兵,依然会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从死角发起自杀攻击。”

“坦克的近距离视野是盲区。我们每推进一步,都要拿步兵的命去排雷,都要拿坦克的履带去换敌人的炸药包。”

魏铁成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车。

“不能这么打。这等于是把咱们精贵的装甲兵,放进泥潭里和他们拼消耗。”

魏铁成拿起指挥车上的无线电话,直接要通了西京政务院指挥中心。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委员长。我是魏铁成。”

魏铁成没有绕弯子,将日军的肉弹战术和己方的装备损耗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日军放弃了传统的阵地战,将步兵化整为零,全部埋在了地洞里。他们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我们的防线前。如果强行平推,战损率会直线上升。”

电话那头,李枭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战线上的泥土里,埋着多少人?”李枭问。

“根据昨晚的冲锋规模推算,日军至少在正面五公里的宽度上,部署了两个常备步兵联队,人数在五千到八千人之间。”魏铁成回答。

李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们既然喜欢藏在泥土里。那就把泥土一起烧了。”

“命令装甲师,全体后撤一公里。脱离接触防线。”

“让独立火箭炮旅上去。”

“不管他们有什么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物理高温面前,所有的精神都是燃料。”

“把那片地,给我洗干净。”

挂断电话。魏铁成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清晨六点。

天空彻底亮了起来,但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显得有些昏暗。

在距离前沿阵地几公里外的后勤保障区。

一个庞大的车队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这里是国防军独立火箭炮旅的阵地。

一百二十辆十轮重型越野卡车,排列在一片开阔地上。

气象观测车停在阵地一侧。

几名气象兵正在施放探空气球。他们拿着经纬仪,仔细观察着气球上升的轨迹,同时读取地面风速仪的数据。火箭弹由于没有制导系统,风偏对落点的影响巨大。

“地面风速三级,风向西北。低空湿度百分之四十。气压一百零一千帕。”

气象兵将数据快速记录在表格上,递给指挥车里的炮兵参谋。

参谋们趴在宽大的图板上,利用刚刚从前线测绘回来的日军防线坐标图,结合气象数据,进行着复杂的弹道解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