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长安十二岁时又回了一趟东里家,这次是为了阻止东里青梧嫁给赵世荣。
真是操碎了心。
也是这次,他知道东里晚樱嫁了个叫沈奕的男子。这个人,就是前世安宁长公主后来的丈夫。
那么,曾池贤和曾玉婉这两个状元就跟着没了。
东里长安来匆匆去匆匆,甚至没等东里靖回来见一面,又跑了。
东里靖那叫一个气,一得到消息就发了疯似的往家里赶。可赶回家后,听说那死小子又消失了。
得知林兰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儿子回来过,他那口气不知怎的忽然又散了。
还仰头哈哈大笑,把个林兰笑得莫名其妙。
东里靖这几年四处寻找儿子的踪迹,完全没有头绪。那几手袖箭一露,他也知儿子在外头肯定是有去处的。
算了,管不住,就懒得管。
总有一天,那死小子会回来的。
结果,那死小子好似就专门为了回来提醒他两个姐姐不要嫁曾家和赵家。
年家在这数年中,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外仍是普通商贾,主业靠海外私船贩运,顺带倒卖域外香药珍材,几桩生意相辅相成,资产如滚雪球般迅速膨大。
大燕王朝岌岌可危,君王不朝,朝廷腐败。
年家开始暗中兼营私盐、私铁,更是把资产推向了新高度。
这日,少女一身赤红骑装,裁得利落贴身,衬得身姿挺拔飒爽。
长发高高束成紧绷的马尾,额角几缕碎发被日光镀上金边。
她很白,眼睛亮得像燃着骄阳。容颜极盛,明艳逼人,自带一股睥睨万物的霸气。
足尖轻点马镫,利落翻身上马,一手攥紧缰绳,她侧首扬声高喊,“走,赛一场!东里长安,跟上!”
阳光下,少年模样长开了,
身形高挑,骨肉是常年习武打磨出的精瘦,肌理紧实,透着蓬勃的健康气息。
眉峰清锐,眉尾轻轻垂出一点柔意;
鼻梁挺秀,唇色嫣红。他眼型偏长,瞳色澄亮,眼尾上挑时,自带一层朦胧媚色。
容貌太过惹眼,男相骨架,却裹着近乎妖冶秀美的皮肉。英气与媚意缠在一处,艳光压都压不住。
他一动便如猎豹般迅捷,顷刻翻身上马,朝着张扬的少女追去。
二人一策马,身后一众男女也纷纷扬鞭跟上。
“驾!”
“驾!驾!驾!”
这是每日必跑的郊野驰道,自东栏启程,绕行一圈,奔至西栏定胜负。
途中,障碍层层。涉溪、越沟、踏乱石、跃枯木、跨矮栅、穿丛草、翻土丘……
这些都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在扬谷场策马射箭,还有风止场的队内马上混战演练。
谁能最先突围出来,谁就有资格奔向西栏终点。
往日东里长安从来没赢过。
只因他每次突围,总要在路口停下等候年初九。
可今日不同,最先突围的竟是年初九。
东里长安紧随其后冲出。
年初九回头喊一声,“呆子,快走!”话音未落,人马已如一阵风般冲出去。
东里长安立刻策马追上,“娇娇儿!你今儿变厉害啦!”
年初九笑着回应,“不是啦!是哥哥们让的!”
她这人懒,强项不在这上面。
她更愿意动脑。其实东里长安也是如此。
但基本训练还是需要的,保命,健体,这一世他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陪她到老。
其余人在风止场全停下来了,纷纷勒马倒地,沐着阳光,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