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必须帮他们,等会儿和老薛商量一下,那个家伙或许有办法。
……….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薛卫刚走到独孤府中庭,一眼便看见武三思正和几名官员坐在亭子里闲聊。
薛卫只是在打马球时和武三思见过一面,只是他眼力极好,任何人只要他见过,就会过目不忘。
薛卫便径直走进去,一言不发地在武三思对面坐下,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武三思。
武三思愣住了,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薛卫有事找他。
他对几名官员呵呵笑道:“不好意思,薛都尉有事找我,我们呆会儿再聊。”
众人大恨,好容易才找到机会和武相国聊几天,就被这个混蛋搅了,众人无奈,只得闷闷不乐散去。
武三思看了一眼薛卫,想到自己儿子的一条腿就被此人废了,心中大恨,他冷冷道:“说吧!薛都尉有什么事?”
“我是来告诉武相国一件事,令郎在长安踩了两个大陷阱,坏了天子的大事,他自己却不知道,希望他好好反思,否则天子下次不会再容他,请他好自为之。”
这是薛卫今天钓鱼悟出来的道理,要想钓大鱼,必须先下窝子,所以他给武三思下了一个大窝子。
“告辞了!”薛卫转身就走。
武三思一怔,这算什么?他连忙起身一把抓住他,“薛都尉且慢!”
“武相国还有什么事?”
“薛都尉还没告诉我,两个什么陷阱?”
“令郎应该心知肚明吧!不用我说。”
“不!他不明白。”
武三思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小事精明,大事糊涂,为了抱二张大腿,居然把隐卫之事泄露给了二张,让自己和上官婉得罪了二张。
薛卫回头注视着武三思,“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夸张,如果武相国想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你说说看。”
“我会告诉武相国,令郎踩中了李隆基布下的陷阱,交易条件是,武相国明天上午必须批准青云柜坊的过户申请,那个申请就卡在武相国手中,我很穷,拿不出两千贯钱来打点。”
武三思暗骂一声不要脸,他扣住青云柜坊的过户,就想好好敲对方一笔,没想到对方先给自己上眼药了。
武三思混了那么多年官场,也不是薛卫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将他拿捏,他知道薛卫是隐卫,或许有点依据。
但要进行权衡,一面是他准备敲诈青云柜坊上万贯钱,一面是儿子可能犯下了什么大错。
武三思很清楚李隆基是个狠人,如果自己儿子真的踩上李隆基的陷阱………
权衡良久,武三思点点头,“好吧!我们一言为定。”
“令郎怂恿朱宽刺杀我,但他不知道真朱宽早就死了,他怂恿的朱宽其实是李隆基的人,李隆基利用了他,最后就变成了令郎怂恿朱宽来刺杀我,我一怒之下杀了朱宽,又被迫杀了朱令,导致追查武承嗣财富失败,起因就是令郎怂恿了朱宽,我写进了给天子的报告里,我后来才知道,朱宽早就死了,令郎踏中了李隆基的陷阱。”
“还有这种事情!”
武三思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儿子从未告诉自己,他怂恿朱宽刺杀薛卫之事,他更不知道儿子中了李隆基的圈套。
这个圈套看起来后果不严重,但武三思着实恼火儿子对自己的隐瞒。
“我说的全部是事实,武相国可以派人去调查去年五月底的长安曲江池槐树林命案,死了十八个人,就是朱宽和他的手下。”
槐树林命案也是后来太平公主告诉薛卫的,薛卫也是借审批过户之事把真相告诉武三思,算是对李隆基的还击。
“我会派人去调查,多谢薛都尉告诉我真相,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事是令郎的愚蠢毁掉了天子拿到武承嗣财富的最后机会,天子震怒,至于具体内容,明天武相国批准了青云柜坊过户申请后,我们再详谈,先告辞了!”
武三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家伙太坏了,竟然只说一半,武三思喊之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薛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