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尼古拉接着说:“向军方开火,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恐怖袭击!明天全世界的新闻头条都是你的脸!
美国人、欧洲人、联合国,全都会介入!你在迪拜别想待了,整个中东都待不了!”
奥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摊了摊手。“安克波说的。不是我说的。找他算账去。”
阿尔法:“……”
尼古拉:“……”
奥迪耸了耸肩,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给无梦让出空间。
嘴里嘟囔了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两位有意见,回头开会提。”
无梦没等他说完就动了,没有助跑,没有蓄力,脚下的碎石面被踩得往外迸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
四架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红外屏幕上捕捉到那个信号。
一个温度异常的人形热源,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从地面拔升。
领队机的飞行员下意识推杆,机头上仰,航炮开始咆哮。
炮弹以每分钟七百发的射速泼出去,曳光弹道在夜空中划出一条荧绿色的光带。
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在弹道之间穿行,轨迹毫无规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每一次变向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音爆。
直升机上的红外追踪系统被晃得发疯,目标框不停跳动,根本锁不住。
领队机的飞行员刚骂了一句脏话,眼前的挡风玻璃上多了一张脸。
暗红色的,没有表情的脸。
飞行员的手从操纵杆上弹开,身体本能地往座椅靠背里缩。
无梦的右手按在机头整流罩上,手指往下一扣。
金属蒙皮被攥出五个指印,整架直升机的机头被拽得往下一栽。
飞行员拼命拉杆,但拉不动,机头被一只手按着,武装直升机跟被人摁住脑袋的鸡一样。
无梦松手,转身,消失。
第二架直升机的飞行员正在拉升高度试图脱离,尾桨突然发出一声金属碎裂的巨响。
尾桨没了,不是故障,是整个尾桨组件被人拧掉了。
失去尾桨的直升机开始不受控地旋转,飞行员一边骂娘一边找平地迫降,好在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平地。
机腹擦着沙丘滑了出去四五十米,扬起漫天黄沙,总算停住了。
第三架、第四架的飞行员掉头就跑。
他们亲眼看到前面两架是怎么栽的。
机载航炮打不中,导弹来不及锁定,对方的速度超出了这个武器系统的设计参数。
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战况,继续待在空中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迫降,要么坠毁。
两架直升机几乎同时掉转机头,全速脱离。
地上,奥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夜空中那四散而去的航行灯,又低头看了看旁边两位的表情。
阿尔法嘴张着,忘了合上。
尼古拉坐在地上,双腿都在抖。
奥迪掏出手机,给安克波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四架,两架迫降,两架跑了。人没死。快去谈你的。”
发完消息,他蹲下身,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看到没?跟对人了。”
尼古拉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在叙利亚见过空袭,在乌克兰见过无人机编队,但钢铁侠徒手拆直升机的画面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场战争。
头顶传来一阵风,无梦从空中落回高地,双脚落地,碎石只晃了一下。
同一时刻,奥迪的手机震了一下。
安克波回了三个字。“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