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今晚想吃点什么……”

“都行。”

容寄侨头也不回丢下两个字,哒哒哒地往楼上窜。

管家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消失在二楼拐角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廊外面的段宴。

段宴保持着那个被人拍开手之后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碎石车道上。

过了好几秒。

他攥了攥那只被容寄侨拍开的手,手指缓慢收拢,又松开。

管家犹犹豫豫地开口:“段先生,您这边……”

“随便弄吧。”他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管家第一次在这位年轻掌权者的眼尾,捕捉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上扬弧度。

他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忍住想再看一眼。

但段宴已经离开了。

……

容寄侨回到房间以后,整个人就往沙发上一窝,用上面的羊绒毯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脸烫得能煎蛋。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喜欢你又怎么样”。

她在脑子里把这句话回放了大概一千遍。

每回放一遍脸就烫一度。

容寄侨崩溃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是。

她有病吧。

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说的跟挑衅似的。

容寄侨在羊绒毯子里呜咽了一声。

不是哭,纯粹是被自己蠢到想死的那种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管家的敲门声响起来。

“容小姐,晚餐已经备好了,请问在哪里用?”

容寄侨:“我不想吃。”

门外没声了。

但没过几分钟。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容寄侨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又是段宴。

容寄侨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许进来!”

话音还没落稳。

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了。

段宴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家居的深色棉质长袖,整个人看上去松弛了不少。

身后跟着管家和两个穿制服的服务人员,正推着一辆摆满了餐食的银色餐车。

段宴无视容寄侨的瞪视,就跟进自己房间没什么区别,迈开腿直接走了进来。

管家带着服务人员鱼贯而入,开始把餐车上的碟子一个个往桌上摆。

容寄侨站在床边,看着这一行人跟送外卖似的在她的地盘上展开阵仗。

段宴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

“不吃饭你准备修仙?”

容寄侨梗着脖子:“要你管。”

段宴:“约好了跟爷爷奶奶打视频,你最好换一种语气跟我说话。”

等容寄侨的脑回路终于把这句话消化完,她连脊背都下意识地坐直了。

爷爷奶奶。

是她的爷爷奶奶。

王翠芬和容建华。

容寄侨的两只手不自觉地伸到了头上,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扯了扯领口。

“视频?”她的视线在段宴身上看:“哪儿呢?”

“还没打,等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