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正在用脚指甲抠城堡的架势。

段宴没忍住笑出声。

容寄侨听到他在笑,耳根烫得能煎蛋。

……

车子拐进庄园碎石车道。

容寄侨几乎是段宴熄火的同一秒就摁下了安全带的释放键。

她抓起包,推开车门,跨出去的速度快得跟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

走到门廊台阶前面,她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手机。

空的。

应该是落车上了。

她转过身。

段宴刚从驾驶座那边绕出来,正在关车门。

“怎么了?”他偏过头看她。

“手机忘车里了。”

段宴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探进去。

没几秒,段宴直起身来。

手里捏着她那台手机。

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

容寄侨刚刚在车上回消息,大概是忘记熄屏了,刚才颠簸的时候,机身在座位上滑来滑去,还划开了相册。

一张照片毫无遮拦地铺在屏幕上。

段宴的动作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容寄侨站在三四步开外,看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了段宴的脸上。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眼皮猛地一跳。

她连忙走上去,伸手把手机从段宴的指间抽了出来。

她一句“你看什么……”都还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就撞进她的视线。

容寄侨的话卡住了。

是一张照片。

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铺展在背景里,粉的紫的红的,像是被人把整桶颜料泼洒在了翠绿的山脊上。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暖光。

照片里的段宴站在她旁边,她自己歪着脑袋,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三年多以前,她带段宴去老家后面那座山上看高山杜鹃时拍的合照。

她走的时候换了新手机。

什么都是新的。

和段宴有关的一切,她全部切割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深夜,她躺在伦敦的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登上了旧账号的iClOUd。

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把它保存到了新手机里。

也许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藏在最深处的念想。

但容寄侨此时看到这张照片两眼一黑,手忙脚乱的熄掉屏幕。

她想掩耳盗铃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缩着脖子跑路。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段宴抓住。

“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存着这张照片做什么。”

——

周一工作有点多爆更不了,还欠了两次爆更,差不多还完债就完结,没有太多剧情了,不要再打赏礼物之王啦,我爆更不出来这么多剧情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