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眼泪彻底决堤,糊满了整张脸。

但保镖已经直接把她拖下了通往甲板下层的楼梯。

段宴的背影被甲板的边缘一点一点切走。

……

季川让段宴停在了自己二十步开外的位置。

季川的手枪没有举起来,只是松松垮垮地垂在腿侧。

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姿态比那些真正荷枪实弹的保镖还要懒散。

“打开。”季川下巴朝手提箱的方向抬了抬,“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段宴把手提箱放在了甲板一侧半腰高的通风管道设备顶上。

金属扣件被他逐一按开。

咔,咔。

箱盖掀起。

季川的目光从二十步外扫过去。

箱子里除了几个硬件钱包以外,空空荡荡。

“夹层。”季川又开口了。

段宴面无表情地把箱子的内衬撕开,露出了铝合金的底板和框架。

没有夹层。

他甚至把箱子翻了个面。

空的。

什么机关都没有。

季川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出一只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个人从后面递上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现场转。”季川的下巴朝段宴那边一扬。“把私钥接上,我在这盯着你操作。”

甲板下层。

容寄侨被粗暴地一路推搡到了船舷边缘的登艇平台。

海浪拍打着船体的声音在这里格外响。

一艘小型快艇停靠在登艇平台的下方,随着浪涌一起一伏。

失去了上层甲板建筑的遮挡,狂暴的海风夹杂着冰冷刺骨的水汽,毫无怜悯地劈头盖脸砸下来。

底层的海浪声在这里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前世对于海水的恐惧,让海浪的每一声沉闷的撞击,都像是直接砸在容寄侨那根紧绷到濒临断裂的神经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绝望地发颤。

快艇上已经站着几个穿深色制服的外籍接应人员。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朝容寄侨伸出了手,准备搀扶她上船。

就在容寄侨快要被推离登艇平台,踏上快艇甲板的那一刻。

身后的保镖突然出声了。

“等一下。”

保镖那只钳住她胳膊的手收紧了力道,硬生生把她往回拽了半步。

快艇上那几个警察的表情同时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