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我？”

陆羽微微皱眉，却又讥笑道：“你今晚必死，一个死人，我需要你服我？”

“我草你姥姥的！”

兰天都差点吐血，偏偏陆羽说的没错。

以前交手，双方各有输赢，今日他一败涂地，陆羽确实不需要他服。

天要亡我啊！

兰天都心里悲愤，抬头又看了一眼风雪路，厮杀还在继续，三万人堵在风雪路，进进不得，退退不了，完全指望不上，成了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陆羽。”

兰天都无力的垂下手里弯刀，“能告诉我，你如何知道今晚我要带兵突袭的？”

这个问题今晚一直萦绕在兰天都心里，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帖。

完全可以打一次史诗级的奇袭战，结果是他一败涂地。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陆羽此时也不遮掩，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直接甩给兰天都。

“这是……”

兰天都看到那封信函，顿时瞳孔骤缩，那竟是他给沈志宇的信函，让沈志宇带给背后大人物。

"这不可能！"

兰天都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封信是他亲手送的，怎么可能落在陆羽手里。

除非……沈志宇是叛徒。

但沈志宇跟他们蛮族接触不下数次，东窗事发，第一个死的就是沈志宇，他更没有理由背叛。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羽淡淡道："这一次，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要你去死。"

兰天都感觉胸口一阵绞痛，气的喷出一口血，他终于明白自己失败的真正原因。

他苦心谋划的奇袭，结果输给了自己的一封信。

"好一个陆羽，好一个老天站在你一边....."

兰天都惨笑一声，眼中最后一点战意也消散殆尽。

他知道，这场战役真的结束了。

“兰天都抓活的，其他人杀了！”

陆羽一挥手，厮杀再次继续。

兰天都是蛮族右骨都侯，是个大人物。

这种人物抓活的，送去京城，就是大功一件。

……

风雪路。

赵督尉带援军支援，将原本剩下一百多人替换下来。

大家血战两个多时辰，一个个早就筋疲力尽，之所以没有倒下，是意志力支撑。

援军到来，他们心里提着那口气松了，个个瘫倒在地。

林渊搀扶着孟雨撤回落雪城，一百多人就七扭八歪的躺在朱雀街。

朱雀街人家原本紧闭的大门此时一扇一扇打开，探出一颗颗怯懦懦的脑袋。

这些百姓看到是落雪军的将士，纷纷从家里端出食物跟水，送到将士面前。

一个穿着青灰麻衣女孩手里提着一壶水，小心翼翼来到林渊身旁，倒了一碗水，“喝水。”

林渊抬头，看着眼前女孩，五官秀丽，长发披散，眼神亮晶晶，将手里一碗水递过去。

“谢谢。”

林渊伸手接过碗，仰头咕噜噜喝水。

女孩从林渊手里接过碗，又开始去给其他人倒水。

张武靠在林渊旁边，大口大口喘气，发现自己一条腿被人抓着，低头一看，是半死不活的黄云，忍不住踹了一脚。

“张武，你干嘛踹我？”

黄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仰头恶狠狠瞪了张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