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后面,斯诺抱着硬盘,声音发干。
“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李历没回头。
“不开玩笑,我先慌。”
斯诺闭嘴了。
陈溪云靠在驾驶舱门边,灭火器被她夹在臂弯里。
地上的副驾驶醒了一点,嘴上的胶带发出含糊声音。
陈溪云低头。
“你再哼,我拿灭火器喷你。”
副驾驶不动了。
频率里突然炸出声音。
“一号战斧,红旗-9命中!”
“确认击落!”
几秒后。
“二号战斧,第二波拦截命中!”
“确认击落!”
四枚少了两枚。
驾驶舱里没人庆祝。
李历还握着操纵杆。
他知道没结束。
果然,赵鸣下一句压了下来。
“三号、四号突破陆基拦截窗口。”
“目标低空掠海,雷达间歇丢失。”
“预计十八分钟后进入夜鹰编队作战半径。”
还有两枚。
李历扫了一眼燃油表。
继续烧。
十八分钟。
客舱安静得反常。
没人再喊。
没人再拍视频。
氧气面罩还没弹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架飞机后面跟着要命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
歼-20长机接入频道。
“夜鹰一号报告,目视确认两个低空目标。”
“方位一六五,距离三十二公里。”
“两枚战斧,高度约五十米,掠海飞行。”
赵鸣立刻接话。
“夜鹰编队,能不能拦?”
夜鹰一号停顿很短。
“能。”
“但我们需要脱离客机编队,下降高度。”
“执行。”
两架歼-20航灯闪了三下。
随后从777两侧拉开,机头下压,扎向低空。
风挡外空了。
三万英尺以上,只剩CX890。
李历把操纵杆往回收了半寸。
机身稳定下来。
频道里只剩飞行员的通报。
“夜鹰一号,锁定三号战斧。”
“霹雳-15,发射。”
三秒后。
“命中。”
“三号战斧击落。”
南部战区指挥大厅里传来一声压住的叫好。
但夜鹰二号的声音马上插进来。
“四号战斧变轨!”
“末端加速!”
“目标速度超过零点九马赫!”
“正在爬升!”
李历低头。
速度表。
零点八六。
零点九。
四号战斧正在吃掉距离。
两公里多。
还在缩。
夜鹰二号急促汇报。
“最后一枚霹雳-15准备锁定。”
“角度不行!”
“战斧热源和客机发动机热源重叠!”
李历听懂了。
从后方追击,导引头分不清目标。
打,可能打中客机。
不打,战斧追上来。
李历按下通讯键。
“夜鹰二号,我关一台发动机。”
频道卡住半秒。
“什么?”
李历左手已经搭上左发油门杆。
“一号发动机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