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X890收到。”
“起飞后约四十分钟,我发现飞机航向异常。窗外是海面,不是沿线城市灯带。”
“之后确认,机上五名伪装乘客的武装人员实施劫机,目的地被改成越南河内。”
“机长被刺伤后死亡。”
“副驾驶是内应,已经被制服。”
驾驶舱内没人插话。
只剩发动机声。
李历继续。
“五名武装人员,四人死亡,一人失去行动能力。”
“驾驶舱由我控制,自动驾驶已断开,目前手动飞行,正在转向飞往香江。”
“乘务长陈溪云和机组人员正在维持客舱秩序。”
“机上乘客暂无伤亡。”
频率里又静了。
这次时间更长。
大校那边有人在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雷达数据、应答机代码、偏航角度、客机速度。
几个词断断续续传过来。
十秒后,大校重新接入。
“李历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
“现在有一个问题。”
“你申请返航香江,我们怎么确认你不会对地面目标造成威胁?”
他停了一下。
这句问得更直。
“换句话说,我们怎么确认,你不会把CX890变成第二起九一一?”
李历手指停在通讯键上。
这个问题不难听。
甚至很合理。
一架被劫持过的波音777。
机长死亡。
副驾驶叛变。
驾驶舱里现在坐着一个自称乘客的人。
站在战区角度,不可能因为他一句“我是李历”就放行。
李历刚要回答,侧前方的风挡外,左边云层后滑出一道深灰色机身。
航灯闪了两下。
歼-20。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机身下方挂载。
右侧也出现了一架。
两架歼-20一左一右,和CX890保持平行。
不是护航。
是伴飞警戒。
只要这架777机头往城市方向偏,两架战机会立刻开火。
两百多条命。
包括他自己。
斯诺也看见了,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陈溪云手背上全是汗。
李历收回注意力,按下发射键。
“南部战区,我请求联系中央军委,姜战上将。”
频率里沉了三秒。
大校李齐的声音绷紧。
“你的诉求可以由我们向上级转达。”
“有什么内容,你可以直接讲。”
“不行。”
李历语气很平。
“我需要姜战上将证明我的身份。”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自证的办法。”
大校没有立刻回复。
李历能理解。
一个自称乘客的人,坐在劫机客机的驾驶舱里,旁边两架歼-20随时能开火。
现在他开口就要找一位上将。
这事放谁身上都要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