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摘下手套,脸上带着几分困惑:“葛女士,你过来一下。”
葛云初快步迎了上去。
“葛女士,孩子没事。我们为她做了一遍全身检查,排除了肠胃炎的可能,没有胃痉挛,没有食物中毒的任何迹象。
孩子刚才排泄了一次,排泄物里有些深色的杂质,具体是什么需要化验。
小姑娘现在的状态非常好,现在正在里面玩呢。”
他低头翻了一页病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和意外:
“对了,我看这个孩子的既往病史里写了她有先天性心脏室间隔缺损。
以前我们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应该跟您交流过,建议等到六周岁再做手术。”
葛云初脸色微白,嘴唇翕动了下:“对。从出生就有这个病。
之前咨询过几位专家,都说最佳手术时机是六岁,还有半年左右。”
医生将病历合上,抬起眼,朝她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微笑:
“刚才做心脏彩超的时候,我特地让影像科的同事留意。
孩子的室间隔缺损已经完全闭合了,没有看到任何缺损。心脏结构完整,心音正常,血流正常。”
他把彩超报告递到葛云初手里,“您如果不放心,明天可以再约孩子的主治医生,重新拍个片子确认一下。”
葛云初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先天性房间隔缺损,是景宁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医生说过,自愈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必须做手术。
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
医生见她这副表情,善意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走了。
葛云初推门走进急诊观察室。
小景宁正坐在床上,抱着一个小熊玩偶,晃着小脚丫玩。
她的脸色透着健康的粉晕,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刚才生病的虚弱样子。
看到妈妈进来,她缩了缩脖子,乖巧地主动开口:“妈妈,我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吃糖了,你别生气。”
“没事就好。”她哽咽着,一遍遍地摸着女儿的头,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生你的气。睡吧,妈妈在这陪你。”
*
车子平稳停在思南公馆门前。
凌央央推开车门,就看到齐道长和周子逸正蹲在路边抽烟。
“师父!”周子逸立刻掐灭烟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您可算来了!我和齐道长在这等了快半小时了!”
齐道长也站起身,道袍袖子一甩,指了指自己腰间:
“贫道寻思凌大师兴许想见见它,就一并给带来了。”
在普通人看来,那就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头玩偶,裹着片荷叶,粗糙又怪异。
但在凌央央的玄瞳视界里,婴孩鬼正探着小脑袋,看到她立刻咯咯笑出了声,小手还挥了挥。
几天没见,小家伙被齐得胜养得不错,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辛苦。”凌央央点了点头。
她抽出一沓黄符,拎起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股脑全塞进周子逸怀里:“拿好。”
周子逸打开背包一看,罗盘、铜钱串、桃木钉,还有好多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东西。
周子逸:“……”他师父是不是太信任他了。
思南公馆是皇城有名的民国别墅区,红墙黑瓦,老派中透着矜贵。
住在这条街上的,不是世家旁支,就是退了休的政要名流。
要是放在平时,朱锁玉早就掏出手机对着人家的花园一顿猛拍,再发个朋友圈配文“今晚散步路过,环境还成”。
可今天她一颗心全悬在女儿身上,又听说宋家也在闹鬼,此刻看哪都觉得阴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