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看着她委屈却不得不体贴的为顾珒珩着想的样子,酒劲上头,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也是,毕竟前妻就在这儿坐着呢,是得注意点。”
满桌人都愣住了。
楚婳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她攥紧拳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她是要楚知妗那个贱人难堪、下不来台,最好成为众矢之的,可她不要让别人知道那个贱人和珒珩的关系!
凌坤却像是刹不住车,冷眼看向楚知妗,“抱歉啊楚医生,我嘴快。不过,你和珒珩都离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介意吧?还是说......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关系?”
他笑着,语气轻佻,毫无尊重之意。
顾珒珩和楚知妗的那一年婚姻知道的人不多,他这一句,算是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楚知妗攥紧杯子又放松,良久,她面无表情的放下杯子站起来。
“抱歉,咨询室还有事处理,我先走了。”
不等回应,她拿起手包,转身往外走。
步伐淡定如初,脊背挺直,看不出任何狼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指尖微颤,发凉......
刚走出宴会厅,楚知妗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楚知妗。”
是顾珒珩。
她没停,甚至加快了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他几步追上来,扣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了下来。
“松手。”楚知妗没回头,声音比寻常冷了两个度。
“......我送你。”
“不用。”她猛地抽回手腕,终于转过身看他。
黑色丝绒裙衬得她肤色白皙透明,锁骨上那条细链随着她的呼吸,带着一起起伏。
但她神色极冷,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
“顾珒珩,我说过很多次了。”她声音很平,“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不傻,今日她遭受的一切刁难,都源自于楚婳。
换句话说,都是顾珒珩带来的!
顾珒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大手垂在身侧,指节收紧又松开。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楚知妗不再看他,转身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电梯壁上,疲惫的闭上了眼。
......
顾珒珩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回了宴会厅。
他坐回位置,脸上表情如旧,拿起骰盅,道:“继续。”
凌坤被他刚才出去前那一眼瞪的心虚,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顾珒珩已经开了口。
不得已,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输了。三杯。”
凌坤不敢置信的看向骰子,确实输了。
下一局,又输。
“五杯。”顾珒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眼底如深不见底的古井。
凌坤脸色变了,“珒珩,我......”
“珒珩,今天是凌坤的归国宴,差不多就好......”
“你不是玩不起吧,刚才玩弄别人心思倒是活泛地很。”
楚婳刚开口,顾珒珩打断她,终于抬眼看向凌坤。
他眸色深沉、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凌坤打个哆嗦,上头的酒意顿时消散,不再废话,举着杯子仰头就喝。
连着几局,凌坤局局输,杯杯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