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爸妈让我在你经常路过的地方等你。他们说你一个人太久了，需要有人陪着。”洛思屿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是你爸妈。他们只告诉我有个姐姐，让我去找她。后来你给我看了那张照片。”

全家福。洛星辰小时候拍的那张。她想起自己什么时候给洛思屿看过那张照片。重生回来没多久，她把手机里存的旧照片翻出来看，洛思屿在旁边瞥了一眼。

“我看到照片里你爸妈的脸。”洛思屿说，“才知道是他们。”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狐狐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看洛星辰又看看洛思屿，尾巴一动不动。

“所以Y说你们是同类人，不是因为你跟他一样。”洛星辰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是因为你从那个地方来的。”

洛思屿点了点头。

“你是那个地方的人。”

“我是被他们做出来的。”洛思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是爸妈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个地方制造了很多我们这样的，Y也是其中一个。但他觉得他是对的，普通人就该被控制。你爸妈觉得不对，所以他们带我走了。”

洛星辰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在杯垫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看着洛思屿，洛思屿也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躲闪。

“所以你是我弟弟。不是因为血缘。”

洛思屿点了点头。

“是因为你选了我。”

洛思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又闭上了。洛星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洛思屿抬起头，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喉结动了一下。

“以后别瞒我了。”洛星辰说。

洛思屿点了点头

“蛋糕切了。草莓的，你记错了，我喜欢芒果的。”

洛思屿愣了一下，嘴角动了”

洛星辰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洛思屿的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的，被她揉得翘起来几缕。

洛思屿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低头去拆蛋糕盒子。“下次买芒果的。”

蛋糕盒子拆开，草莓的，奶油抹得不太均匀，边角有点塌，一看就不是店里买的。洛思屿切了一块放到盘子里推过来，又切了一块放到自己面前。狐狐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蹲在茶几边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蛋糕。

洛星辰把那盘推给狐狐，自己拿起刀子又切了一块。

“你自己做的？”

“嗯。”

“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洛思屿低着头，叉子戳着蛋糕上的草莓，没有吃。

洛星辰咬了一口。蛋糕胚有点干，奶油甜得有点过头，草莓倒是新鲜的，切得薄薄的铺在面上。她没说什么，把整块吃完了。

洛思屿看她吃完了，把自己面前那块也推过来。

洛星辰没有推回去，拿过来继续吃。

狐狐吃完自己那块，舔了舔爪子，又盯着洛星辰手里的。洛星辰掰了一角递给她，狐狐抱着那一角蛋糕缩到沙发角落里，吃得尾巴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