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
席靳深站在玄关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这栋宅子的布局,对外人而言堪称迷宫。
一个四岁的孩子,第一次来,怎么可能……
他下颌线绷紧,眸色深得骇人。
穿越!
这两个字,第一次在他脑子里,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客厅里,席鸿峥和阮清秋正在喝茶。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靳深?”阮清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后,随即一愣,“这孩子……”
席靳深迈步走进去,没有坐下。
他站在大厅中央,脊背挺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这是我的儿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席鸿峥手里的盖碗“咔”地一声磕在茶托上,茶水溅出几滴。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席靳深:“你说什么?”
“靳深,你疯了?”阮清秋也站了起来,美眸里全是惊骇,“这种话能乱说吗?顾家那边好不容易才稳住,你突然冒出个儿子,是想彻底激怒他们?”
席鸿峥大步绕出茶桌,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指着席靳深,手指都在发颤:“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想用这孩子逼顾家退婚?胡闹!凭空冒出个孩子,顾家只会认为你在羞辱他们,届时局面彻底崩盘,谁也收拾不了!”
阮清秋快步走到儿子面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就算要用计,也得有个女人配合演戏。你只带回个孩子,谁信?顾家那帮人精,会查DNA,查出生记录,查医院档案,你当他们是傻子?”
席靳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帘,看着父母惊怒交加的脸,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想错了。”
他抬起眼,眸底一片沉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这不是计谋。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岁岁,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的孙子。”
话音刚落,客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岁岁迈着小短腿走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嘴里嘟囔着:“爹地,这里的洗手液还是以前那个牌子呀,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他抬起头。
客厅里,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席鸿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阮清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丝帕无声滑落。
两人死死盯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眉骨!眼型!鼻梁的弧度!
还有那微微抿起嘴唇时,下颌线绷住的姿态。
像极了。
像极了席靳深小时候。
不,不止七八分。
那骨子里的清冷与从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席鸿峥往前迈了半步,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这……这怎么可能……”
阮清秋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岁岁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又缩了回来。
“靳深……”她转过头,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这孩子从哪里来的?他的母亲是谁?”
席靳深看着父母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现在说穿越,只会被当成精神病。
他懒得解释。
“不用怀疑。”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一张电子报告,递到席鸿峥眼前。
“仁和鉴定中心的加急报告。”
“父子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席鸿峥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岁岁仰起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乖巧地往席靳深腿边靠了靠。
“爷爷,奶奶。”
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