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的DNA验证结果,很快出来了。
席靳深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敲击。
“席总,结果确认了。”
电话那头,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平稳而笃定,“父子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席靳深的面色骤然凝固。
他转过身,眉心皱出一道极深的痕,瞳孔收缩如针尖:“有没有出错的可能?”
“不可能。”负责人斩钉截铁,声线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紧绷,“我以二十年的信誉担保。样本提取、比对、复核,全程三人交叉验证,没有任何操作漏洞。”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又补上一句:“席总,您放心,这份报告我会亲自销毁,不留底档,不录入系统。今天这件事,绝不会从我们这里泄露一个字。”
席靳深没应声。
他挂断电话,手臂垂在身侧,手机还攥在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窗外是海城最繁华的夜景,车流像金色的河,在他眼底流淌,却映不进瞳孔深处。
他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背脊挺直,肩膀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蹙紧的眉头,许久都没有松开。
岁岁,真的是他的儿子!
难道,真的只能相信穿越这样的故事?
毫无任何科学逻辑!
席靳深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眉心,重重揉了揉。
他缓缓睁大双眼,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色彩,像是惊涛骇浪被强行压进深潭。
最终,抓起手机,拨通了盛晚意的号码。
此时,盛晚意刚好为亲妈办理好转院手续。
见到是男人来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接听起来。
本打算,开口道谢一番。
结果没想到,男人的嗓音却显得异常低沉,率先开了口:“盛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席靳深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带着几分命令式的清冷。
这么冷淡的态度,着实让盛晚意把感谢的话,咽了回去。
“席总,我现在要忙着照顾我妈,不知道你想谈什么事情?如果是公事的话,我还在休假期呢。”
“不是谈工作。”他打断她,语速飞快,“想跟你谈一下岁岁。”
“什么意思?”盛晚意心头确实不解。
“麻烦你,带上岁岁。一个小时后,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男人根本没打算给盛晚意任何拒绝的机会,匆匆就挂了电话。
盛晚意简直是闹不懂了,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跟岁岁有什么关系?之前,他不是根本就不相信,岁岁是他儿子的事实吗?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谈的?
她转过身,看向岁岁,嘴唇抿了抿:“岁岁,妈咪带你出去一趟。”
岁岁抬起头,瞳孔里映着疑惑:“去哪儿?”
“去见你爹地。”
咖啡厅,一处靠窗的位置。
席靳深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已经凉透,他没碰过。
他提前五分钟到了,一直坐着,脑子里仍旧在不断思索。
甚至上网,查了一通,关于穿越的可能性。
可查出来的,多数都是各种荒诞的小说。
此时的他,周身气场透着一种罕见的凝滞感,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诡异。
没过多久,盛晚意牵着岁岁走了进来,目光搜寻,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岁岁的小手还攥着盛晚意的衣角,眼睛却直直看向席靳深,瞳孔亮得惊人。
席靳深抬眸,目光先落在盛晚意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向岁岁。
“喝什么?”他问。
“不用了。”盛晚意把岁岁抱上椅子,下巴微微扬起,眼底带着防备,“席总有什么话,直说吧。”
席靳深没再客套。
他十指交扣,放在桌面上,指节修长,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说说看。”他看向盛晚意,瞳孔深邃,“岁岁是怎么出现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