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深宫惊雷,皇叔现原形

夜色如墨,黑衣如电。

王承恩一出手,便是东厂最顶级的雷霆手段。数百名东厂精锐、锦衣卫缇骑,悄无声息地从各个暗巷涌出,如同黑夜中扑食的饿狼,瞬间将平日里香火缭绕、低调安静的惠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喊杀,没有喧闹,只有利刃出鞘的轻响,只有门锁被破开的闷声。

府内还在诵经的僧人、低头伺候的下人、暗中联络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嘴被堵死,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正厅之内,惠王朱常润还穿着素色佛衣,手中捻着佛珠,面前摆着佛经,一副潜心修佛的淡然模样。看到破门而入、一身杀气的王承恩,他脸上的淡然瞬间碎裂,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沉下脸呵斥。

“王承恩!你放肆!本王是圣上亲皇叔,皇室宗亲,你竟敢带兵擅闯王府,眼里还有皇家礼法吗!”

王承恩站在厅中,目光冷冽地扫过他,没有半分惧色,抬手将一叠卷宗扔在他面前的佛案之上。

“惠王殿下,老奴奉陛下圣旨,拿你问话。”

“你通敌建奴、勾结范文程、资敌害军、纵火粮仓、暗害军粮,桩桩件件,铁证在此。你手中的佛珠,念的不是佛经,是辽东将士的血;你吃的皇家俸禄,养的不是佛心,是通敌叛国的贼心!”

朱常润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案上的密信、账目,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布局十余年,从未露出过半分马脚,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全盘翻出?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构陷!是陛下猜忌宗室!”朱常润厉声嘶吼,彻底没了平日里的贤德模样,面目狰狞。

“是不是构陷,到了东厂密牢,殿下慢慢说。”王承恩眼神一冷,抬手示意,“拿下!”

两名番子瞬间上前,反剪朱常润的手臂,将他死死按住。佛案被撞翻,佛珠散落一地,滚动在青砖之上,如同他支离破碎的美梦与退路。

半个时辰不到,惠王府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控制,所有物证完整封存,全程没有走漏半分消息。京畿深处,这条藏了十余年的毒蟒,被王承恩一招擒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千里之外,辽东山海关,明军主帅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诸葛亮手持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密报,素白的羽扇停在半空,那双素来波澜不惊、洞穿世事的眼眸之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站在他身侧的法正,一身戎装,鹰眸紧锁,盯着密报上的内容,连呼吸都微微一沉,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帐外的风雪。

帐内的吴三桂、祖大寿等将领,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知道,京中出了惊天大事,足以撼动整个辽东战局。

良久,法正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发颤,带着一丝后怕:“惠王朱常润……范文程这盘棋,下得太大,太毒,太深了。”

“他根本不是在辽东和我们打情报战、粮草战,他是从一开始,就在篡我大明国本。以皇室宗亲为毒根,以六部勋贵为枝叶,只要根在,我们就算清剿一万次暗桩,也斩不断他的毒链。难怪之前我们反复围剿漕运、清剿细作,始终无法彻底断掉敌军的消息来源,根在龙裔,谁敢轻易触碰?”

诸葛亮缓缓点头,将密报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辽东全境地图之上,语气沉如泰山,压得帐内诸将心头一紧。

“多尔衮以十五万雄兵围我于外,范文程以宗室暗桩乱我于内,一外一内,一兵一毒,双管齐下,这才是他们筹备已久的灭明之策。”

“之前在辽东的数次交锋,骑兵战、粮草劫杀、情报对弈,都不过是他们的铺垫,是用来分散我们精力、消耗我军士气的幌子。”

“真正的杀局,从惠王身份暴露、京畿惊雷炸响的这一刻,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吴三桂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焦急:“丞相!孝直先生!陛下有王承恩督主坐镇东厂,必定能稳稳拿下惠王,控制京中局面!可京畿一旦生变,消息哪怕封锁得再严,也难免有疏漏,辽东的粮草调拨、军械运送,必定会再受波及,说不定粮道还要再断一段时日!我军将士已经苦撑多日,再也经不起断粮之险了!”

诸将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如今辽东对峙,拼的就是粮草与后援,京中一动,前线必受牵连。

可诸葛亮却忽然抬眼,眸中精光爆射,之前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锐利与笃定。

他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平静,却带着让所有人安定的力量:“断不了。非但不会断,我们还要借着这次京畿变局,把这场死局,彻底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