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而大明京师,乾清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崇祯帝看着桌案上指向皇室宗亲的证据,双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
那是他的至亲长辈,是大明皇室的脸面,若是下令捉拿查办,必然引发朝野震动,皇室宗亲人人自危,大明本就脆弱的朝堂,将彻底分崩离析。
可若是放任不管,范文程的死士就会焚毁漕运粮草,关外三十万大军断粮战死,大明最后的主力,将荡然无存。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王承恩跪在地上,泣声劝谏,“那可是三十万将士的性命,是大明最后的底气,若是粮草尽毁,辽东一失,京师再无屏障,大明就完了!”
崇祯帝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心中天人交战,帝王的尊严与江山的安危,狠狠撕扯着他。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
“再查,务必查清所有线索,不可冤枉宗亲,也不可放过一个暗探!”崇祯帝挥袖,语气疲惫至极,“传令锦衣卫、东厂,严守漕运沿线,不许有半点疏忽,宁可错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可他心里清楚,这般做法,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范文程布下的死士。
京畿暗流,已然滔天,一场足以毁灭大明的大乱,即将爆发。
辽东明军大帐,诸葛亮看着帐外夜色,久久不语,法正站在一旁,也未曾打扰。
良久,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孝直,范文程想以国本之毒,困死我军,拖垮大明,可他忘了,我等既然能临危受命救大明,就有破局之法。”
法正眼睛一亮:“丞相已有对策?”
诸葛亮转头,看向法正,眸中精光爆射,不再是此前的沉静,而是带着凌厉的杀意:“他布三面虚局,我便将计就计;他藏京畿毒蟒,我便釜底抽薪;他想烧我粮草,断我生机,我便给他布下一个天罗地网,让他的死士,有来无回!”
“只是,此计凶险,需赌上全军士气,更需京畿配合,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法正立刻躬身:“孝直愿听丞相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诸葛亮点头,指尖指向舆图上的漕运与辽东交界之处,一字一句,道出破局之策,可话音刚落,帐外再次传来急报,这一次,斥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丞相!不好了!京畿传来死讯,漕运沿线多处粮仓,同时起火,火势滔天,根本无法扑灭!而且……而且京畿那位宗亲王爷,突然举兵,控制了京营部分兵力,扬言清君侧,京师大乱!”
轰!
这道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中军大帐,满帐将士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京畿国本之毒,彻底爆发!
漕运粮草被焚,三十万大军生机断绝;皇室宗亲谋反,京师大乱,朝野动荡!
关外多尔衮的十五万蒙古铁骑,随时可能全线出击;长白山鬼卫、鳌拜水师,也会趁乱发动总攻!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瞬间停在半空,素来沉静的眼眸,终于掀起滔天巨浪。
这场棋局,已然到了最凶险的生死关头!
而他刚刚定下的破局之策,还未实施,就面临着全盘皆输的绝境!
更大的杀局,已然彻底铺开,大明与辽东三十万大军,彻底陷入了九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