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发出抗议:“呜呜……”
景芳头疼的扶额:还不如小黑。
她道:“你觉得枝枝不对,就光明正大地跟枝枝说,别总是在背后叽叽歪歪。”
慕南风正襟危坐在窗牗下,给齐北衍批改着课业,“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把狗关进笼子里,怪不着枝枝。再说了,枝枝让狗帮了长公主,也是行善积德了。”
“爹,你太偏心了,你前几天还送了枝枝四只金锁,可我什么都没有。”慕南风红着眼跑走了。
慕南风狠狠掐了下眉心,他不明白他为人磊落、心胸宽广,怎么生了个这般心思细腻的儿子。
他看向景芳:……
这是你儿子。
景芳:……
你儿子,你儿子!
……
慕西辞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他抱膝啜泣,“呜呜呜枝枝出现后,全家人都变了……我讨厌这样!”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婢女,穿着桃色襦裙,身段婀娜地提着灯笼走来,“小少爷,是不是枝枝又惹你生气了?”
慕西辞一怔,他揩去脸上的眼泪,“枝枝今日未经我允许,就用了我的狗。”
这是他的贴身女使春华,今年十三岁了。
春华道:“小少爷,你是长房长孙,整个相府未来都是你的。枝枝跟五小姐都是外人,你怎能让她俩骑在你头上?依奴婢看,你应该给枝枝一个下马威,也算是敲打一下五小姐。”
“……”慕西辞抿着唇,看着她觉得陌生。
春华接着说:“现在敢抢你的狗,日后就敢抢你的家业。依奴婢看,这对母女应该被赶出去,她们可不安分呢。”
慕西辞的脸沉了下来,“这是我姑姑的家,也是枝枝的家。祖父、祖母生了姑姑,然后爹爹娶了娘亲,才有了我。就算我走,姑姑也不该走。”
“而且将来三位舅舅都会生弟弟妹妹,只有贤能之人才能掌管相府,相府才不是我一个人的。此话你日后不许再说了!”
春华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真是不开窍。
帮他说话,还被怪罪了!
“小少爷,奴婢知错,你最喜欢的桃花藕粉我已经做好,回屋就能吃了。”春华低眉顺眼,一脸委屈。
慕西辞的心头一软。
他准备明日就让管家把春华赶走,此事就不告诉爹了。
慕西辞走后,春华气得跺脚,“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被赔钱货欺负!”
“哼!等吃够七七四十九碗桃花藕粉后,你就会乖乖听话,成为老娘的狗。”
……
慕西辞吃了桃花藕粉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心脏就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春华。
她的笑脸、委屈的模样,她银铃般的笑声、身上的香粉气儿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忽地,他的心跳加速,原谅了她的过错,不想赶她走了。
而且,他想立马见到春华!
但这是不对的,爹爹教导过,夜半三更男孩子不能去见女孩子,这样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慕西辞烦躁地牵着欧阳狗蛋在庭院散步。
恰好撞见了枝枝。
枝枝今晚吃多了,肚儿撑得浑圆,慕南笙怕她积食,带着她散步。
“枝枝,”慕西辞的眉毛抬高,想凶却没凶起来,“你下次要用欧阳狗蛋,要先问问我。”
“欧阳狗蛋是谁啊?”枝枝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狗看到枝枝,兴奋地冲向枝枝,慕西辞拉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