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夫人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不得不让本宫怀疑慕家的教养。”她故意咬重“祝夫人”三个字,膈应慕南笙。
慕南笙早就知道长公主是白楚楚的靠山了,对她的刁难并不意外。
“姨姨,这个给你!”枝枝从包里掏出庞轻轻给她的古董铜镜,小跑上前。
嘉宁皱眉,眼中的嫌弃更深,“好没规矩的丫头!”
“大胆!把这个死丫头给拖下去,居然冒犯长公主。”白楚楚下令。
四周的侍卫一动不动。
嘉宁泛白的眼珠一轮,不带情绪地刺了白楚楚一下。
白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了,连忙垂首。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长公主感激、欣赏她,不代表她可以越过长公主,替长公主做决定。
“野丫头,一面破镜子也敢送给长公主,少丢人现眼。”白楚楚刻薄地说。
“慢着。”嘉宁弯下腰,从枝枝手中接过铜镜,上面的花纹繁复精致,“这面古董镜倒是不错。”
枝枝点头,“这是昆仑镜呦,姨姨,你也要给枝枝东西作为交换。”
嘉宁眯起眼,这才勉强看清枝枝的小脸蛋。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肌肤白里透红,一对浑圆的杏眼清澈如泉,还扎了一对一摇一晃的小揪揪。
嘉宁的心口微微一怔。
好漂亮的娃娃!
若是她的孩子没过世,也该这么大了吧?
嘉宁思忖片刻,倨傲地说:“本宫暂时没有东西给你,诸位平身吧。”
枝枝有点遗憾。
她们的缘分暂时还不能断。
“谢殿下。”众人起身。
慕南笙松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吁出去,嘉宁便道:“祝夫人,就当给本宫一个面子,祝将军跟楚楚酒后乱性,的确对不住你。但此事多半怪祝将军,你就不要责难楚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祝夫人三个字,让慕南笙膈应不已。
为了和离,她派慕家侍卫找了好几日祝青云,可祝青云如同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若说其中没有长公主的手笔,她不信。
“长公主,臣女没有……”
慕南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嘉宁打断,“够了!楚楚协助剿匪,屡立奇功,为了树立天下女子的典范,本宫已经向皇上请旨,七日后册封她为郡主,倘若你再得理不饶人,你就是冒犯皇家!”
白楚楚的脸高高扬起,像极了高傲的大鹅。
慕南笙抿着唇,选择了沉默,但并没有妥协。
她自始至终想报复的只有祝青云,若是白楚楚不犯贱,她自然不会收拾白楚楚。
枝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的双手背后,像小老头似的摇摇头。
唉,娘亲总是怕惹麻烦。
这可不行。
二师父说,别人之所以欺负你,就是知道你会这么想。
突然,枝枝福至心灵,她狡黠地露出坏笑。
啪——
小手将一张符啪的贴在慕南笙的后腰窝。
“嫂子,我不会拆散你跟青云的,你别闹了,带着枝枝回家吧。”白楚楚看似洒脱,实则带着挑衅。
慕南笙猝然抬手,啪——
她甩了白楚楚一巴掌。
众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白楚楚被打得耳鸣,脑瓜子嗡嗡作响。
“慕南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打本宫的救命恩人!”嘉宁指着她。
“打她就打她,还要挑日子吗?既然臣女有理,为何要饶人?有理不打,更待何时?!”慕南笙凌厉地跟嘉宁对视,气势陡然拔高。
身形仿佛一下子长到了八尺。
一时之间,就连嘉宁都被她威慑住了。
枝枝拍手手,“哇,娘亲好厉害!”
慕南笙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虽然但是,真的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