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和小石头也在一旁帮忙装篓子。

谁也没注意到,陆真刚刚离开过。

陆真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静静看着。

忽然,他目光一扫。

略微皱了皱眉。

人不对。

赵老财,陈老头,小石头。

少了一个。

那个背着药箱,身上透着股毒药腥气的孙郎中,不见了。

没等他细想。

沙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

陈老头耳朵尖,猛地停下动作,一把将小石头拉到身后。

赵老财也僵住了,手里还攥着一把带泥的草药。

很快。

灌木被粗暴地拨开。

孙郎中佝偻着背,点头哈腰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一共七八个。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狭长的猎刀。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壮汉。

不仅是光头,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个个气血充盈,至少都是练力后期的好手。

“孙郎中!你这是干什么?!”赵老财声音发颤,脸色瞬间煞白。

他就算再蠢,也看出来这帮人来者不善。

“赵掌柜,别来无恙啊。”光头壮汉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咧嘴一笑。

“你家老太太急需这蛇衔草吊命。这草,我黑虎帮收了。不过嘛,你赵家在城东的那几间粮铺,我看风水不错,不如就当这草药的买路钱了。”

赵老财浑身发抖,指着躲在光头身后的孙郎中。

“孙老狗!你……你居然勾结黑虎帮的土匪!我赵某人平日里待你不薄!”

孙郎中缩着脖子,干笑两声。

“赵掌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您也别怪我,黑虎帮给的实在太多了。”

陈守业一言不发。

他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余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和退路。

手里的旱烟杆已经被他悄悄倒转,握住了铜锅那头。

他在算计,怎么带着小石头从这帮人手里逃出去。

光头壮汉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拔出腰间的猎刀,刀尖一指靠在树下的陆真。

“你。”

“对,那个猎户。”

“把弓放下。”

陆真靠着树干,一动没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叫嚣的喽啰一眼。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其粘稠。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从侧后方的密林中逼近。

嗤!嗤!嗤!

密林深处,十余道乌光骤然暴起。

没有破空声,只有极其细微的空气撕裂音。

每一道乌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人。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来人正是柳生雪斋。

他并非心修者,无法用精神力御物。这十余枚飞镖,全凭他强悍的腕力和暗器手法掷出。

无法发挥他本体的全部力道,也无法继承力极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