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局子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陆师兄不仅破了明劲,连咱们武馆的铁线拳发力,都练到了力极四重的骇人地步!”

“力极四重?我的老天爷……”

陆真面色平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院子正中。

张雷。

陆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前的张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七响破限、意气风发的大师兄模样?

他头发散乱,眼窝深陷,原本紧实的皮肉松垮垮地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身上那股练力后期的旺盛气血,更是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股子行将就木的衰败死气。

废了。

彻彻底底地废了。

“陆兄。”

顾言之摇着折扇,和严珊珊一起从正堂台阶上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陆真问。

顾言之看了眼院子中央疯疯癫癫的张雷,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压低声音。

“白家干的。”

“前些日子,你突破明劲,还要代师出战的消息传了出去。白家那边急了。”

顾言之冷笑一声。

“白敬业那老狐狸,本就是想拿张雷当枪使,踩着咱们铁臂武馆的招牌上位。眼看你这尊明劲横空出世,张雷这练力后期根本不够看。”

“为了赢下破门贴的擂台,白家给张雷灌了海量的虎狼之药,想强行拔高他的境界,逼他冲开明劲关隘。”

严珊珊在一旁咬着牙,眼神复杂,既有痛恨又有一丝怜悯。

“他底子根本承受不住那等猛药。气血反噬,经脉寸断。不仅没突破,反而把一身功夫全废了。”

“白家见他成了废人,没了利用价值,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像扔死狗一样赶了出来。”

陆真听完,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陆真!是你!都是你!”

忽然,院子中央的张雷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真,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你突破明劲!白家怎么会逼我吃药!”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白家的乘龙快婿!是未来的明劲!”

张雷披头散发,指着陆真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老东西偏心!你也该死!”

他疯疯癫癫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

那是当初定下的破门贴。

“我不走!我不认输!”

张雷嘴角流着涎水,又哭又笑。

“擂台还没打!我还没输!我要打擂台!我要把你们全踩在脚底下!”

张雷还在院子里又哭又笑。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这股子晦气。

“吵什么。”

忽然,正堂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严铁桥背着手,慢慢跨出门槛。

他脸色灰败,看着院子里形如枯鬼的张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痛心,也有决绝。

“师傅……”大奎等人赶紧低头。

严铁桥没理会他们,目光转向陆真。

“这破门贴,当初是你代我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