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挺直了腰。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变得坚毅。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属于她自己的,清冷的,不卑不亢的笃定。
“走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安可拎着苏漾的手包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时苏漾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可。
“安可,谢谢你。”
安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谢什么,你谢江总去。裙子是他送的,首饰是他安排的,我只是一个帮你拉链的。”
苏漾笑了笑,没说话。
电梯从顶楼降到一楼,门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不快不慢。
大厅里有人在拍,镜头对着苏漾,手机举得高高的。
苏漾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
安可跟在她后面,心跳快得像个鼓手在打SOlO,但她的表情比苏漾还淡定。
她在心里默念,我是苏漾姐的助理,我也不能给苏漾姐丢人。
酒店门口,那辆黑色的小金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门童拉开车门,苏漾弯腰坐进去,安可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有人把刚拍的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配文是“黑天鹅苏漾,现身魔都”。
照片里,苏漾侧身站在酒店大堂,黑色礼服的裙摆在地板上铺开,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片被揉碎了的银河。
她的下巴微抬,表情清冷,眼神坚定。
网上炸了。
“这裙子一看就很贵。”
“你懂什么,那是高定,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买不到?那是你不够有钱”。
“一般般吧,也就百万左右啦。”
这条评论的语气酸到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醋味。
有人放了一张那件礼服的高清细节图,裙身上的碎钻在微距镜头下每一颗的切割面都清晰可见。
“裙子算个屁,苏漾脖子上那条项链够买这裙子十几条。”
这时有人指出盲点,配了一张项链主钻的特写。
截图放大后,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苏漾的锁骨下方闪闪发光。
评论区的风向从这里开始分了岔,有人去扒裙子了,有人去扒项链了,有人去扒耳坠了,还有人去扒手链了。
也有人在扒苏漾要去参加什么活动。
“没人知道苏漾去参加什么活动吗?穿这么正式?”
有人说“可能是去参加晚宴”
也有人说“魔都今天有珠宝展,我猜是那个”
这时有人质疑“她一个刚出道的歌手,凭什么去那种场合?”
这时有人反驳到“就凭她老板是江亦。
江亦的名字在魔都,比你们想象的管用。”
当然这个圈子里,很多女明星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们有的出道了十几年,有的拿过影后,有的代言过国际大牌。
但看到苏漾穿着那件礼服,戴着那套首饰,从酒店大厅走出来的照片时,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女的命怎么这么好?
此时的苏漾并不知道这些。
她正坐在小金人里,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安可坐在她旁边,看到了苏漾紧绷的侧脸。
她伸手覆在苏漾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苏漾姐,江总说了,你是最漂亮的。放松点。”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小金人驶上了高架,魔都的天际线在车窗两侧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