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来临。
悄悄地释出暧昧的气息。
在百花齐放的季节里。
你清新脱俗的有股诗意。
你在天南星。
高雅亮洁好美丽。
喔,好美丽。
苏漾的声音从音响里漫出来,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慵懒。
不是那种没睡醒的慵懒,是那种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你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是因为这个时刻太舒服了,你不想破坏它的慵懒。
台下的观众在听到好美丽的时候,有人笑了,有人跟着唱了,有人举着荧光棒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这首歌他们太熟了。
前几天江亦发过副歌的片段,全网翻唱那段副歌的博主满天飞,从唱歌好听的到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人人都在唱甜甜蜜蜜的暧昧。
但没有人听过完整版。
今天他们听到了。
不亏,来的不亏。
初夏的来临。
也溢出了俏皮的气息。
在暑气充斥的季节里。
你晶莹剔透的带着凉意。
你在天南星。
气质非凡好活力。
喔,好活力。
苏漾的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了起来。
不是设计好的舞台动作,是身体跟着旋律自然的晃动。
她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领带在胸前飘着,白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小截。
台下江亦的声音最大。
他坐位置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腿翘着,身体前倾,嘴巴大张着,跟着苏漾唱出了每一个字。
他唱得比谁都大声,比谁都投入,比谁都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旁边的江建国撇了撇嘴。
一副我不想看我儿子犯傻但不小心看到了的嫌弃。
但他的手又在扶手上敲着节拍,和他刚才那副嫌弃的样子构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只有在没人拆穿的情况下才能维持的体面。
轻轻柔柔的想念。
在单恋的季节。
还记得湖畔曾与你相遇,喔。
甜甜蜜蜜的暧昧。
在热恋的季节。
还记得你的笑容无比的甜。
副歌来了。
几千人同时开口唱,声音大到江亦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灌满了。
荧光棒的海洋从舞台脚下一直延伸到江边,从静止变成了涌动,像一片被狂风吹过的麦田,一浪一浪地翻过去,没有尽头。
“甜甜蜜蜜的暧昧”台上苏漾唱。“甜甜蜜蜜的暧昧”台下几千人跟着唱。
苏漾她听到了几千人在唱她的歌。
在便利店拖地的时候,她唱给自己听,在弄堂阁楼里对着天窗,她唱给月亮听,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她唱给调音台听。
今天,几千人在江边,在晚风里,在荧光棒的海洋中,唱给她听。
舞台侧面,张红梅女士的嘴唇在动。
她也在唱,声音不大,混在几千人的合唱里,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自己在唱什么,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女儿,江晚双手抱胸,站得笔直,嘴唇抿着,没有任何要张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