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带挂在肩膀上,琴身抵在胸前。
他手指搭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六根弦同时震动,发出一个干净的和弦。
鼓手的两根鼓棒在空中交叉了一下,落下去,鼓点炸开。
贝斯的低音从舞台的地板传上来,透过鞋底传进脚踝,传进小腿,传进每一次心跳。
梦想在什么地方。
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我不顾一切走在路上。
就是为了来到你的身旁。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喷出来,沙哑的,有力的,带着一种亢奋。
梦想在不在前方。
今夜的星光分外明亮。
我想着远方想着心上的姑娘。
回头路已是那么漫长。
台下开始有人跟着晃了。
荧光棒的摆动从杂乱无章变成了统一的,跟着鼓点的频率。
有人在喊“牛逼”,声音从后排传过来,穿过人群,落到舞台上。
江建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笑意不是我儿子真棒的骄傲,是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的意外。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副歌的重复像一辆没有刹车,也没有目的地的列车,吉他的失真音效开到了最大。
台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牛逼”,有人举着荧光棒过头顶,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梦想在什么地方。
滚动的车轮滚动着年华。
我再也不愿沉醉不能入睡。
要继续还是要去面对。
江晚站在VIP区靠侧边的位置,双手抱胸,看着台上那个头发翘得老高,一只脚踩着返送音箱,抱着电吉他吼出“继续”的弟弟。
她眼角带笑,她想起小时候,江亦拿着玩具吉他站在家里的客厅中央,那时候他还没上小学,头发就翘着,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她那时候也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现在她站在台下,双手还是抱胸,台上的人换了真吉他,唱的是自己写的歌。
她不觉得好笑了,她觉得骄傲,很骄傲。
梦想在不在前方。
黎明的曙光已微微照亮。
我似曾闻见鲜花在盛放。
那是燎原星星的光亮。
后台的入口处,苏漾和安可并排站着,探出半个脑袋。
安可的嘴巴张着,圆脸上写满了卧槽。
苏漾的眼睛亮着,亮到安可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舞台灯光,一束一束的,像被揉碎了的星星。
安可侧过头,凑到苏漾耳边,声音大到苏漾觉得自己的耳膜被她震了一下。
“苏漾姐,江总是不是很帅?”
这次苏漾没有回避。
她看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看着他在追光下被镀成金色的侧脸,看着他歪着嘴笑时露出的那颗虎牙。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帅。真的很帅。”
江亦在台上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但他在副歌又一遍循环的时候,身体转向了右侧,朝着后台的方向。
他的手在琴弦上走得更快了,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去,比刚才更大。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一直往南方开。
舞台侧面,张红梅女士站在音响旁边,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江亦在台上唱歌的画面。
她拍完了整段副歌,松开手指,视频保存到了相册。
她低着头,点开微信,找到江建国,把视频发了过去。
然后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等会儿把江亦叫到你那儿。我要去趟后台。”
发完,她把手机收进手包里,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pS感谢“锐韬Rt”送的两个大神认证,欠一章明天补上。感谢感谢!!
看着这本书数据一直往下掉,感谢还能给我送礼物的读者,我太感动了,有点想哭,谢谢你们没让我沦落到抽纸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