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林!”
桑颜猛地握住楚倾禾的手,急切地问:“江席林人呢?”
楚倾禾拧眉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桑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身寒气袭来,仿佛再次回到那片冰冷的海里。
她摇头,嘴角努力扬了扬,想故作没事地笑一笑,想说‘不可能’,说‘你们别跟我开玩笑了’。
可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嘴角也僵硬得维持不住那抹弧度。
滚烫的泪珠更是不受控制,从她渐渐变红的眼眶里涌出来。
“不会的……”桑颜摇着头,声音哽咽,“他还那么年轻,江家就他一个儿子……他那么正义善良的人……怎么能够……”
怎么能够因为她死了呢?
她不值得啊!
不值得啊!
“江席林是作为参与行动的特战一员牺牲的。”楚倾禾声音很轻,“他是穿着jun装葬入烈士陵园的,那里也有他曾经的战友,我想,他并不会后悔。”
桑颜再绷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根本不会死……”
看着桑颜愧疚崩溃的样子,楚倾禾和身后的几人都沉默不言。
江席林牺牲的事情,大家至今都还不是很能接受。
桑颜刚知道一时间无法消化是必然的。
只是,眼下也没有时间留给桑颜消化了。
楚倾禾握住桑颜的手,抿唇叹息一声,才道:“桑颜,你冷静点,听我说。”
桑颜哭声顿住,抬起头看着楚倾禾。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抹去。
看清了楚倾禾的神情,她的心忽然涌上一股更为强烈的不安。
楚倾禾看着桑颜的眼睛,“桑颜,你听我说。”
桑颜的眼泪又开始落。
苍白的脸湿漉漉的,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昏迷的这一周里,钟老和冯教授他们竭尽全力救治小初,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但小初的身体情况本来就特殊,加上前段时间温砚新还给她打了违禁生物针剂,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
“你的骨髓呢?”桑颜打断楚倾禾的话,死死握住楚倾禾的手,“小初用过你女儿的脐带血,她最开始诞生的时候他们也都说她活不了了,可是你女儿的脐带血救了她……”
“桑颜,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没用了。”楚倾禾面色沉重,“钟老说她的存在本就违背生物原则,不管是脐带血还是骨髓,都只是权宜之计,小初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桑颜捂着心口,“为什么……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留不住她……”
“冯教授和钟老都说其实按照小初现在的情况,早就该走了,但她好像一直撑着一口气不愿意离开。”
闻言,桑颜哭声止住,怔怔地看着楚倾禾。
楚倾禾对她点了下头,“她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