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快半个小时，哈珀女士终于合上了书籍。

它斟酌一番后说道：“抱歉，我水平有限。材料里面与神明有关的部分，我只能将其分离出来，但没办法加工成某种药剂。”

洛萨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东西至少能炼制成一瓶强力的辅助药剂，没想到连这位魔界炼金术士都束手无策。

“不过——”哈珀女士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可以把其中另外一部分提纯出来，并将其制成某种特殊的药剂。”

它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加工费会非常昂贵。而且这种药剂只能使用一次，针对的目标你甚至可能永远也遇不到。”

玛姬疑惑地问道：“这种药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哈珀女士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种药剂叫做凡性的觉醒。它是给僭越的凡人……谋害神明时使用的。”

赤星小队众人闻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洛萨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神明真的能被这么轻易地杀死吗？”

哈珀女士摇了摇头：“这种药剂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它不会直接杀死神明，但能让凡人的武器短暂地触及神明的本质。想光靠它弑神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其他条件。”

洛萨记得自己手中还有一个记忆残卷，那是从科西莫男爵处得来的。

那个记忆残卷背后的主人是墨伽尼拉，半神海克力斯的妻子。

而一旦使用那份记忆残卷进入紫色难度的特殊地下城，洛萨能想到最坏的情况，便是他们要面对海克力斯本人。

“加工费需要多少？”洛萨问道。

哈珀女士报价道：“100枚水晶骷髅。”

佩洛妮娅惊呼一声：“怎么会这么贵！刚刚那瓶雪莲甘露才十二枚而已！”

哈珀女士平静地说道：“尊敬的法师小姐，雪莲甘露和凡性的觉醒，两者的珍稀程度和炼制难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前者不过是高级材料炼制的抗性药剂，后者则涉及到禁忌领域。一百枚水晶骷髅，已经是友情价了。”

它知道洛萨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决策者，于是将目光转向洛萨：“年轻的先生，你意下如何？”

洛萨最终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哈珀女士歪了歪脑袋：“请说。”

“分离出来的那些包含神性的部分，也要交给我。”

哈珀女士笑着道：“那是自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金术士，可不敢私藏神灵的力量。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反而是烫手的山芋。”

收下洛萨的报酬后，它伸出爪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成交。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洛萨将一百枚水晶骷髅从空间戒指中飞出，叮叮当当地落入哈珀女士脚边的一只铜盘里。蜥蜴人炼金术士的细长尾巴愉快地甩动了一下，转身开始准备新的炼制流程。

这一次炼制所耗费的时间远比上一轮漫长得多。

哈珀女士从木桌下方拖出一个由黄铜支架、弯曲玻璃管和球形烧瓶组成的蒸馏装置。

整套设备足有半人高，玻璃管蜿蜒盘绕，复杂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她用爪尖夹起那只装着神性香脂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将金色粘稠的液体倒入底部坩埚中。

蜥蜴人炼金术士指着蒸馏装置道：“光是这套特殊设备，就价值二十枚水晶骷髅。”

蕾娜塔语气平静地纠正道：“哈珀女士，你又没有把设备卖给我们，仅仅是使用而已。”

哈珀女士装作没听到灰发少女的话，转身从桌角拿起一只铜制小勺，从几个敞口的陶罐里分别舀出不同颜色的粉末，一股脑儿倒进坩埚。

随着炉火被重新点燃，里面的混合物开始翻涌。

哈珀女士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不停地搅拌，每搅一圈，坩埚里的液体就变色一分，从最初的金色逐渐变成浑浊的暗褐色。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猛地从坩埚中升腾而起。

那雾气不像普通的烟气那样轻盈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扭曲、缠绕，隐隐凝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洛萨望了一眼，皮肤表面立刻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黑雾中蕴含的强烈恶意。

哈珀女士停下搅拌的动作，神情复杂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