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浑身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窜,杜壆已然策马疾驰而至,不等他站稳身形,挺矛直刺,锋利长矛径直贯穿韩滔胸腹。
杜壆怒喝一声,双臂奋力发力,竟将长矛连同韩滔整具尸身一同高高举起,屹立于街巷正中。
凛然威势震慑四方,满城贼寇尽皆心惊胆寒。
余下数百梁山喽啰目睹这般惊天神威,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腿软发麻,哪里还有半分厮杀胆量,纷纷丢弃手中兵器,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尽数俯首乞降。
杜壆面色冷峻无波,猛地振动手腕,将韩滔尸身重重抛掷在地。
随即高声下达将令:“来人,割下韩滔首级,同薛永首级一并悬于我马上!
再命民夫将这群投降贼寇尽数捆绑收押,尽数押往城北大营,交由呼延灼将军统一看管处置!”
接着他唤来一名亲兵,低声下令“绑好后,让民夫尽数枭首,送头颅去城北即可!”
亲兵闻言,领命等待贼寇被绑。
而杜壆带人继续冲杀…
自此一战,杜壆威名后来传遍青州。
青州幸存百姓有感杜壆神威,留下诗句赞叹:
举尸慑尽梁山众,狮威赫赫镇狼烟。
以此盛赞九头狮子 :杜壆!的盖世雄风!
与此同时,城内另一条长街之中,扈成居中坐镇统筹全局,潘忠护其左右,卞祥亲率破军营稳步向前推进,一路扫清沿路残贼,兵锋所向势如破竹。
卞祥一身大宋制式全套步人重甲披挂整齐,肩头横扛一柄重达五十八斤的开山大斧,身形魁梧雄壮,迈步走在八百破军营士卒最前方,宛如一尊落地生根、气势沉凝的铁塔。
整支破军营将士,尽数配齐宋代标准全套步人甲:
铁制兜鍪【móU】护住头颅,厚实顿项严遮脖颈,披膊全覆盖双肩,身甲紧裹胸腹要害,腿裙垂落护住双膝小腿,周身无半处皮肉外露。
此甲以冷锻精铁打造甲叶,质地坚硬无比,寻常江湖刀枪奋力劈刺,顶多在甲面留下一道浅白印痕,根本无法伤及内里分毫。
全军兵器排布亦严格依照北宋禁军规制:人人手持鸦项长枪作为主战长兵,腰间悬挂制式环首手刀,以备近身缠斗;
阵列前排重甲士卒,更是人手一面大圆铁盾,专司结阵御敌。
八百重甲步卒列成规整军阵前行,人人披坚执锐,放眼望去森森铁甲连片,俨然是一支缓缓移动、坚不可摧的钢铁雄师。
重步兵素来不善旷野奔袭,远不及骑兵来去迅捷,可在街巷交错、地势狭窄的城池之内,便是碾压一切阻碍、无可匹敌的滚滚洪流。
大军行至一处开阔长街,街道平直宽阔,两侧巷口幽深昏暗,四下死寂沉沉。
方才沿途还能听见零星兵刃交击、贼寇逃窜的声响,踏入此地后,天地间只剩破军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以及甲叶相互轻撞的清脆动静。
沿街百姓门户紧闭,屋内灯火全无,连寻常犬吠之声都听不见,处处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诡异沉寂。
卞祥脚步一顿,他于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情况介绍,当即抬手打出停军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