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亚把袖口整理得平平整整。

她拉开右边的椅子，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看都不看伊莲娜一眼。

塞西莉亚从角落里走出来，拉开左边的椅子。

深色长袍被她往后一撩，那条带鳞片的紫金尾巴毫无顾忌地弹了出来，在空气里画了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圈。

三个人，三个方向。

谁也没有出声。

但屋子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快把屋顶掀了。

二阶精灵，二阶tian''S，二阶魅魔。

现在，主睡了。

她们之间一直憋着的那笔旧账，该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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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油灯的灯芯快要烧到底，光线暗得只能照亮桌子中间那一点地方。

三个女人分坐三方，谁也没先开口，空气里憋着一股谁也不服谁的劲头。

全都是二阶，全都是各自路线里的顶尖怪物，现在这股劲全用来对付桌上的自己人了。

“主睡着了。”伊莲娜把那只啃剩下的果核扔进桌上的破陶碗里，准头极高，直接磕在碗底。

“咱们把话挑明了说，既然大家现在全升了二阶，本事半斤八两，之前没定下来的破事，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什么破事？”罗莎莉亚坐得笔直。

“谁是老大！”伊莲娜拍了一把大腿，“以前我一阶，你也是一阶，那只长角的也是一阶，打起来各有输赢。现在全进阶了，要是再天天这么掐下去，主哪天真生气了，咱们全得去喂羊。”

罗莎莉亚拉着脸，对这个直白的用词相当不满。

“你的话太粗俗。”罗莎莉亚纠正她，“我们是造物，是追随者。怎么能用‘老大’这种山贼土匪的词汇。真要定个高低，那也该叫‘主身边第一侍奉者’。”

“换个名字就有理了？”伊莲娜指着她的鼻子，“第一侍奉者也是我！我是主亲手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第一个拿到光点！按先来后到，你们全得往后排！”

塞西莉亚没搭理伊莲娜的叫嚣，她伸手把桌上一根烧焦的火柴棍拨弄开。

“先来后到不管用。”塞西莉亚开口了，带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管理者的优越感。

“主讨厌私斗，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这伊甸园外面有红叶岭，有教廷，有大皇子的使者。咱们要是还在屋子里为了争宠扯头发，太掉价了。”

“你什么意思？”伊莲娜瞪着她，“你想打架？”

“恰恰相反，我们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塞西莉亚坐直身子，“用制度，立规矩。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讲清楚。”

罗莎莉亚多看了塞西莉亚两眼，这个魅魔白天吃瘪去修窗户，晚上脑子倒是转得快。

“你说怎么立规矩？”罗莎莉亚问。

塞西莉亚胸有成竹，她在东海港管理十二家大商行，给后院排个班简直轻而易举。

“很简单。”塞西莉亚敲了敲桌子，“一周有七天，咱们三个人，为了绝对的公平，每个人分两天。这两天里，主的起居、跟前进出，全由当天的人负责。剩下的人该干嘛干嘛去，不许插手，更不许在旁边捣乱，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