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尘稳住肉身、固守神魂灵台、全力恢复伤势的同一时间。
荒古山脉内围,云雾翻涌,古木参天。
阴阳宗的晏子薇率先停下身形,
她目光一凝,指向前方那道几乎静止的身影,
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快看!那陆尘的气息不对,他停下来了!”
天衍宗的顾长庚、清虚谷的刘文远等人也猛然收住遁光,
一个个面色凝重,暗中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此子终于耗尽灵力了?”
顾长庚眯起眼,神识探出,却又猛地一缩,
“不对!他的气息虽然虚弱,却十分诡异!”
刘文远也皱起眉头,握紧手中一件拂尘法宝,低声自语:
“他好像……受伤了?可那股气势,为何让本座心惊胆战?”
此刻,
控制阴冥尸魁的陆尘那道分魂,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反噬。
他猛然发现,
自己再也无法对主魂造成任何影响。
主魂不死,他想要取而代之,几乎不可能。
那是因果,那是烙印,那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逾越的枷锁。
这段时日,
分魂吞噬了太多老怪物的神魂意志,
他们的欲念、他们的执念、他们死前的不甘和疯狂,
全都灌注给了分魂这张白纸。
渐渐的他变了,变得不再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分魂。
而是生出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欲望、自己的野心……他不甘平庸,只想做陆尘。
分魂缓缓转过身,
目光阴冷而深邃,带着陆尘特有的几分沉稳,
却又多了几分陆尘身上没有的狠戾。
他冷冷地扫了那些围上来的老怪物一眼。
只是一眼。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近乎无敌的元婴老怪,
竟同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给盯上了一般,汗毛倒竖。
“不对!”
顾长庚脸色骤变,
“此子……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这气息,为何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晏子薇也面露惊骇,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他好像一直在藏拙?故意将我等引到荒古山脉深处!”
刘文远咬了咬牙,厉声喝道:
“大家一起出手!再拖下去,恐怕就没机会了!”
轰隆!
各色灵光炸裂,法宝齐出,
铺天盖地轰向那道静立不动的身影。
可阴冥尸魁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雨点打在铁板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只留下道道白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战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具肉身,太坚韧了!
这些老家伙,都只配给他挠痒痒。
远处的天际,乌云如墨,翻涌不休,雷声沉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中低声咆哮。
陆尘的那道分魂缓缓裂开嘴角,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准备狩猎!
他体内《噬元吞魔功》疯狂运转,贪婪地渴望着更多的力量。
只要吞噬足够多的元婴道基,
一个又一个,他终有一日会亲手解决主魂,并取而代之。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的陆尘!
……
御灵宗外围,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乌云吞没。
陆续又有各方势力从四面八方赶来,
灵光闪烁,遁光如雨,将整片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老祖吩咐了,破界珠势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
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沉声喝道,身后数十名修士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我圣灵书院也对破界珠志在必得,还望诸位道友给个薄面。”
一位形象儒雅,气质得体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开口,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薄面?你们这些伪君子的面子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