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同族的味道。

这让白狐倍感亲切，可她已经活不成了。

白狐猛地仰头，

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那啸声中，满是哀戚。

她最后看了陆尘一眼，又看了看宋云烟，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释然，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祝福。

“嗡！”

随着白狐闭上眼，她的肉身轰然炸开，

化作漫天白色的光点，如同萤火，在昏暗的洞窟中飞舞。

光点缓缓凝聚，化作一枚莹白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珠子中传出：

“不必枉费力气了……万兽山庄那个叫刘蟒的老东西，他取走了我的本源妖丹，还活活折磨我七日。

想要将我驯成他的本命灵兽……我宁死，也不从，唯有选择一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十分平和：

“谢谢你们……难得有人族真心待我……既然能得你们相送一程。我便送你们一场机缘……”

话音未落，

那珠子上的光芒骤然一暗，随即碎了。

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无声无息地钻入两人眉心。

那些光粒没入识海的瞬间，宋云烟浑身一颤。

她看见了一片山水，

看见了竹屋，看见了桃树，正是她心底描摹了千百遍的那个地方。

白狐的声音在宋云烟的脑海中轻轻响起，

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

“你的梦，我都看到了。你体质特殊，与妖兽天然亲和，你我本可缔结契约，可惜我命不久矣。

既如此，我便用最后的寿元，助你圆了这一场梦。

至于其他……愿你在此间幻梦中，找到心中所愿。”

那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陆尘则望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沉默了片刻，心中莫名一沉。

“又是这个刘蟒么……”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幻梦灵狐，竟被那个老东西活活逼死。

这笔账，他记下了。

“走吧。”

陆尘转过身，正要迈步，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

他猛地回头，

只见宋云烟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他自己，

眼前也开始模糊，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四周的景物扭曲、变形，化作一片混沌。

幻境，无声无息地将他们两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