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声音从村中那个方向传来,说明抬棺的队伍,是从村中那座桥过的河。
听到这动静后,少年虽然紧张到了极点,但还是强行冷静下来,然后放缓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土地融为一体。
彭先生说了,想要不被他们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被他们看到,也不要看他们。
所以少年即便恐惧到了极点,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现在甚至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的瞌睡这么轻,要是睡死一点,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岂不是自己轻轻松松就熬过去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毕竟就这种状态下,自己是如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次入睡了。
也不知道彭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找好地方,然后睡大觉去了?
还是说,他也像自己一样,也被吵醒了,然后现在闭着眼睛装死?
少年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以缓解内心的恐惧。
“咔嚓~~~咔嚓~~~”
但随着声音的靠近,少年的思绪就彻底乱了,任凭他如何集中注意力,也无法再平静的去思考一件事,只能任由思绪乱飞。
苞谷杆折断的声音越来越大,说明队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少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却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它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只是少年没想明白,这苞谷地里这么难找的地方,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自己就一个人,至于这么费劲巴拉的抬着棺材来找自己吗?
要是自己在家里还好说,一路上都很好走,也没有什么阻碍,你们抬着棺材来找自己也就找了。
可自己现在都已经藏在这么一大片苞谷地里了,你们还来找自己,是不是就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说句不好听的,村子里那么多人,难道就真的缺我不可了?
还是说村子里的其他人,你们都已经全找齐了?
说实话,想到这里的少年,是真的很想学彭先生骂一句狗日滴,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不能发出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嚓~”
从声音上判断,队伍距离自己顶多就只有两厢地,而且他们要是一直走直线的话,那么很大概率会从自己的头顶经过。
这下,少年的心是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仅要担心被他们发现的问题,现在还要担心他们会不会踩到自己的头。
抬棺的人脚下有多重,那不用想都知道。
要是被他们踩到额头还好说,可万一踩到鼻子,那鼻骨断裂的痛苦,怕是没人能忍住不发出声音。
想到这里,少年急忙把头缓缓转过去,用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他们。
这样,他们第一步退着踩下来的时候,就是踩到自己的后脑勺上,鼻子就可以躲过一劫。
少年转动脑袋的时候,是配合着他们撞断苞谷杆的声音,所以没有被他们发现----至少,少年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们的步频并没有发生改变,落地的力道,也没有出现异常。
很快,少年的眼前一黑----他知道,那是他们的影子,挡住了天上的星光。
此时,他们就在少年头顶,少年是真怕他们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其中一个附身,扒开自己身上的枯叶,把自己从沟里拽起来,然后让自己也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