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明瑛也连连打喷嚏:“阿嚏!阿嚏!这味道……难道是明珠又下厨做饭了?!”

顺着滚滚烟味,一行人快步来到了一座后院。

只见,那后院里,临时架起了几口巨大的铁锅。锅里正熬煮着一种黄黑交加、浑浊不堪的卤水。

刀南湄正站在锅前,眉头紧锁。

“娘,您这是在干嘛呢?”刀明瑛问道。

刀南湄转过身,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羽身上,叹了口气:“阿脚寨的那条白盐脉,抽出来的盐卤有问题。”

“看到这锅里的东西了吗?这就是阿脚寨盐脉里抽出来的原卤。开采的矿工发现,这卤水比寻常的盐卤还要苦毒百倍!我正亲自盯着人提纯试试!”

刀明瑛闻言,面色一变,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比寻常的卤水还要苦毒?阿娘,莫非……是因为侬氏地界的那座汞矿?!”

刀南湄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应当是这个原因。两脉相连,毒水渗透了。”

站在一旁的林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水银本身就是剧毒之物,毒水渗入地下河,导致阿脚寨的这条白盐脉也跟着沾染了致命的重金属剧毒!

这么一想,林羽的眼睛瞬间亮了。

剧毒啊!若是把这整锅的毒卤水舀进小酒杯里,一杯接着一杯干了,那自己的属性岂不是要迎来一波暴涨?!

他地看向那几口散发着刺鼻恶臭,翻滚着黑黄泡沫的大锅。

盯了三秒后……

算了。

林羽默默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各项属性早就溢出了,没必要,实在没必要。

另一边,刀明瑛眉头紧紧拧起:“怪不得须辛今日敢上门逼迫明珠,原来他是仗着这个!”

林羽这就听不明白了,转头问道:“姐姐,这是何意?”

刀明瑛冷哼一声,解释道:“弟弟你有所不知,若是寻常的卤毒,咱们熬煮沉淀也就除了。但这矿毒极其棘手,毒性霸道!那须氏世代采矿,因此,他们手里有一张能勉强中和这种矿毒的方子!”

“虽说用须家那方子熬出来的盐,依旧发苦发涩,还残留着微量的苦毒,但好歹吃不死人,勉强能入口。须辛那狗东西,就是笃定咱们刀家解不了这白盐脉的矿毒,才想拿捏我们!”

听完这番话,刀南湄眼神骤然锐利,发出一声冷笑:

“拿捏我?他须烈算个什么东西!”

一听母亲发怒,刀明瑛双眼放光,立刻来劲儿了:“娘!今夜我就亲自点齐兵马,连夜踏平他须家的寨子,去把须烈那老贼和须辛那小畜生一起抓来,严刑拷打,就不信逼不出那张破方子!”

林羽:“……”

土司之间群山隔绝,攻伐成本极高,而且地盘碎片化,纵使攻下,也难以治理消化。

又有十司盟约和大盛律法规定,土司不得擅自兴兵吞并邻部,但凡主动出兵攻占别家寨落,轻则收回世袭印信、削减辖地,重则调集云南卫所官军联合其余四家土司合力讨伐作乱者。

是以,他姐的这计划行不通,否则,滇南哪里来的五大土司,早就并成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