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批为体力劳力,负责苦力劳作与外围看守;
二批为近战打手,专职近身搏杀、镇压内部动乱;
一批皆是顶尖精英,心智沉稳、耐力惊人,专门培养成远程狙击手、潜伏暗探与情报探子。
历经层层严苛考核与残酷淘汰,江离成功跻身一批精英,成为一名顶尖远程狙击手。
纵使身体孱弱多病,可她的手,依旧最稳。她的眼神,依旧最冷。
心跳控制,是1批狙击手最核心的训练之一。
狙击手最忌心慌。
教官的方法极其残忍:把虫子、活物、烫物放在孩子身上,不准动、不准心跳加速、不准呼吸乱。
一旦仪器报警,就是惩罚。
江离练到最后,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哪怕枪口顶在头上,她的心跳也能在三秒内压回正常,呼吸节奏丝毫不乱。。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她面对凌执、面对死亡、面对内鬼,永远那么淡、那么稳、那么冷静。
江离是 N-1。
别人怕她,敬她,远离她。
她是 N-1,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整个营地里,1批的“精英”巅峰时期也不超过五十人。
而最后,靠自己从那地狱里逃出来的,只有她一个。
营地也曾有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有一个女教官,心似乎还没有完全硬成石头。
和那个哑巴护工一样,她也会偷偷接济那些可怜的孩子。
江离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次她高烧昏迷,女教官没有按规定将江离丢弃到禁闭室,让她自生自灭,而是冒险弄来了一点退烧药。
次数多了之后,女教官终究是被发现了,当众处决。
江离就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
从那天起,她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心软等于自杀。
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致命的弱点。
训练营不会只训练而不使用。
训练营里也有 “任务”。
一开始,她的任务也很简单。
处理掉不听话的人。处理掉知道太多的人。处理掉,当年参与输送、后来想反悔的人。
第一次被派出去杀人时,她十三岁。
目标是一个男人,当年参与过送孩子进来,后来害怕,想自首。
江离一枪,远距离命中。
她躲在暗处,看着那个人倒下去。
没有一丝愧疚。
他该死。
所有把孩子送进这里的人,都该死。
从此,她执行的每一次任务,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正义的理由。
这让她握枪的手更稳,扣动扳机时的心跳,更平缓。
当然,训练营控制人心的手段五花八门,绝不止酷刑和死亡威胁。
有威逼,有利诱,有药物控制和心理暗示。
江离不得不承认,她在里面学了很多,关于人性,关于背叛,关于忠诚的价码。
营地里时常会有来自上面或其他势力的暗中试探,许以重利,诱使一些意志不坚或有异心的孩子叛变。
无一例外,这些叛变者,最后都消失了,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江离也被试探过。
一次,一个来自其他训练区块的教官找到她,许诺她,只要她帮忙刺杀她自己的直属教官,就放她自由,并给她一大笔钱,足够她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江离拒绝了。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将这次试探,原原本本、不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自己的教官。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里,任何捷径都是陷阱,任何许诺都是毒药。
她不着急,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一旦行差踏错,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同这条从地狱里偷来的命。
教官当时盯着她看了很久,只问:
“为什么不答应?你不想离开这里?”
江离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想。”
教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个过于迅速、过于肯定的答案存疑:“为什么?”
江离回答得更直接:“一开始的确想离开,可现在我变强了,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无父无母,没有牵挂,而且我已经杀了很多人。”
“离开了这里,外面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只希望,教官哪天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回去找到周辰报仇。”
话,九分真,一分假。
教官听了,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回去了。
起初,江离也像其他1批的“苗子”一样,被严加看守,几乎没有任何自由活动的空间。
但她太安静了,不哭不闹,不交朋友,不惹麻烦,只是日复一日地训练,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