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长耳朵吗?我刚才就说了,温大夫早就吩咐过,不许你们靠近这村子半步!”

“什么乡下泥腿子,也配来咱们这儿抢功?这次清出官道的首功,必定是我们娄大人的!让你们侯大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瞧你们这群人面黄肌瘦、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来营地混吃混喝的!别浪费我们的粮食,赶紧滚蛋!”

……

林家的几个后生堵在官道上,对着邻县的帮手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邻县那帮汉子连日赶路本就疲惫,被这般指着鼻子羞辱,个个气得面红耳赤、双拳紧握。

可对方嘴皮子太利索,连珠炮似的骂个不停,他们愣是插不进半句嘴。

躲在树林后的顾金秀见状,火冒三丈地冲了出去:“一群混账!拿谁的鸡毛当令箭,跑这儿来大放厥词?”

林家后生见顾家来人了,非但不怕,反而抖着腿扯着嗓门大喊:“自然是温大夫!她说了,绝不能让邻县的人白捡这天大的功劳,严令我们守死营地!”

话音刚落,温玉竹慢条斯理地从林中走出:“我什么时候下的令,我怎么不知道?”

一见温玉竹现身,几个林家后生底气顿消。

带头那人目光微闪,随即耍起无赖:“怎么,被当面戳穿心思,就不敢认了?”

温玉竹冷冷扫过他:“回去告诉林老头,刚尿裤子丢了人,就该缩在家里夹起尾巴。少派你们出来惹人笑话!”

带头人恼羞成怒:“臭娘们,你说什么!”

温玉竹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耳背?也难怪,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老天爷总得收点利息。”

“找死!”带头人暴喝一声,朝她挥起拳头。

温玉竹不闪不避,轻笑一声:“大壮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她挑衅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带头人被激得双眼通红,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把拳头砸下去。

温玉竹指尖朝着他眉心轻轻一点。

这人眼皮一翻,直接倒地。

后头几个林家人吓得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探鼻息,发现人已彻底晕死。

温玉竹打了个哈欠,拍拍手:“真没劲,拳头还没捏紧就倒了。”

剩下几人双腿打颤,像看怪物般盯着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真会妖术?”

“我的娘诶,她怎么看着比那个顾老三还邪门!”

几人冷汗直流,面面相觑。

温玉竹冷眼扫去:“还不拖着人滚!想做拦路狗,也得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几人如蒙大赦,拖起同伴落荒而逃,却又偷偷钻进不远处的灌木丛躲了起来。

“刚才已经把邻县人骂急眼了,这帮糙汉子在气头上,哪会听女人解释?只要他们打起来,咱们的任务就算成!”

几人躲在暗处,等着看好戏。

果然,邻县那群汉子面色激动地走向温玉竹,领头人更是猛举双拳。

顾金秀吓得尖叫,一把将温玉竹往身后拽:“你们干嘛!刚才那些人在挑拨离间,可别犯浑!”

顾家几个男人也跟着后退。

下一瞬。

领头汉子并未打人,而是双拳重重一抱,“扑通”单膝跪在温玉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