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救命药,林家老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顺着台阶点头答应。

林家一松口,陈、黄两家也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几个族老还假模假式地派了几个没染病的村民去山上帮忙。

有了帮手,才两天功夫,一座宽敞的木屋就搭了起来。

木屋隔成了内外两间。

里间堆放粮草药材,顺便留给温玉竹一个人住。

外间搭了个大通铺,顾长渊带着弟兄们挤在一起打地铺。

都是风里雨里干苦力的人,有个不漏雨的顶棚就心满意足了,没一个人喊苦。

安顿好后,温玉竹每天早上给大伙儿弄完早饭,就提着药箱进村看诊。

这天,村里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

“温姐姐,村长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县衙送来的。”

温玉竹接过信封,手指捏着封口处捻了捻,目光微闪。

她没急着拆,而是笑着看向那孩子:“替我谢谢村长。”

那孩子也不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温玉竹心领神会,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从荷包里摸出两文钱递过去:“拿去买糖吃。”

孩子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铜板:“谢谢姐姐!”说完就领着几个小伙伴一溜烟跑没影了。

温玉竹收了药箱直接回了山里。

工地那边,顾长渊正跟吴大力他们一起扛石头。

见温玉竹走过来,他扔下扁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口喘着气迎上前。

“出什么事了?”

温玉竹把信递过去:“刚进村,村里的孩子拿了封信给我,说是县衙送来的。但我摸着手感不对劲。”

顾长渊扬了扬眉毛,没直接伸手接。他走到旁边水缸舀水把手上的泥灰洗净,这才接过信封翻看。

“看着封皮没破。”

“我刚接过来的时候,纸面还有点发烫。”温玉竹压低声音。

顾长渊捏着信封,对着头顶的大太阳照了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指着信封边缘微微泛黄的痕迹:“这信被人拆开看过了。”

接着,他用大拇指在封口处重重蹭了两下,搓下一点黏糊糊的渣子:

“是用米糊重新封的口。以前我们在军营里,半道上截了敌军的信件,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常干这事。

只要把信封凑在火上稍微一烤,封口的浆糊就会化开。看完里面的东西,再自己熬点米糊原样粘回去,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顾长渊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遍:

“侯大人那边已经点齐了人手,准备来咱们这儿,娄大人让咱们提前备好住处。

信上还说,孙大夫那边已经发了一批清瘟草,县里的民心稳住了。等过几天,也会分一批药材送到咱们这儿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