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在邻县送完药,在衙门睡了一觉,这才跟着吴大力赶回来。

虽说歇过了,但一路奔波也不轻松。

一听黑市的事,他二话不说,立马收拾妥当准备陪温玉竹走一趟。

“三叔,你认识那地方?”

顾长渊点头:“以前在山里打的猎物,拿去黑市卖过。听说那里头还能买消息,不过我没钱,就没打听。里面规矩倒也不多,就是不欢迎衙门的人。”

娄大人有些不放心:“不会出岔子吧?”

吴大力赶紧接话:“大人,要不我跟着顾大哥去吧?”

“不行。”温玉竹摇摇头,“去买药,必须得有个懂行的人跟着。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是为了给老百姓治病。黑市的老板开门做买卖,图的也是钱。”

顾长渊点头:“先去试试,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在吴大力的死缠烂打下,三人还是一起出了门。

三人摸到徐师爷说的地方,林子里果然藏着个大集市。

树上挂满了灯笼,照得亮堂堂的,来往的人还真不少,有许多还用布蒙着脸。

吴大力在一旁解释:“最近闹疫病,大家怕过病气,这才把脸蒙上。平时这儿也这么热闹。”

顾长渊有些意外:“你对这儿挺熟?”

吴大力憨憨地抓了抓头发:“大哥,我们干苦力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一来二去就熟了。黑市的老大对我们这帮人挺客气,从没瞧不起人。”

顾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来还真带对了。走,带路!”

刚走到入口,顾景文就带着刘家掌柜大摇大摆地晃了过来。

“哟,这不是三叔吗?从邻县回来了?”

顾景文手里装模作样地摇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全然没了以前那副耗子见猫的怂样。

顾长渊脸色一沉:“没大没小的东西,找抽是吧?”

顾景文梗着脖子喊:“三叔,你怎么老帮着这个毒妇?我才是你亲侄子,咱们才是一家人!”

顾长渊冷声回道:“我没你这种家人。以后少在外面攀扯,我嫌丢人。”

“你不就是指望她治你的腿吗?婉清才是秦州神医,医术比她强百倍!”顾景文指着温玉竹,越说越来劲,“从小到大,你对我和杏儿冷着脸,偏偏对这个女人上赶着讨好!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护着她,我也绝对不会再要她!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顾家的门!”

顾长渊嗤笑出声:“你想得倒挺美。她要是眼瞎又看上你,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说完,他偏了偏头,示意温玉竹和吴大力往里走。

顾景文咬着牙冲上前,双臂一伸拦住去路,转头冲着守门的大喊:“这三个是县衙的人,别放他们进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盯住温玉竹三人。

顾景文指着温玉竹,一脸得意:“这女人是娄县令的侄女!他们肯定是来探底的,千万不能放行!”

守卫上下打量了温玉竹两眼:“你就是温大夫?”

“没错!这女人心肠歹毒,你们可别被她骗了!”顾景文还在旁边拱火。

话音刚落,那守卫竟激动地往前跨了一步,冲着温玉竹双手抱拳:“温姑娘,多谢您的救命药!我老娘喝了药,烧已经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