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炮就下雨了......”
他反复念了好几遍。
像是不敢相信。
“以前咱们跪着求天。”
“天不理咱们。”
“以后的华夏人不用跪了。”
“一炮上去天就得下雨。”
“天都得听华夏人的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都听了......”
“天都听咱们的了......”
年轻人在旁边也笑了。
但笑着笑着鼻子酸了。
因为老农的笑太真了。
太深了。
笑里面有太多年跪着求天求不到的苦。
太多年看着庄稼枯死的绝望。
太多年“老天爷不赏脸就得饿死”的认命。
现在天幕告诉他。
以后不用认命了。
以后不用跪了。
以后一炮上去天就得下雨。
这种笑里面含的东西。
比任何导弹航母都重。
因为导弹航母保的是国。
这一炮雨保的是他的庄稼。
他的饭碗。
他活下去的根本。
光幕在最后加了一段总结。
天幕的语气很特别。
不是冰冷的。不是嘲讽的。不是激昂的。
是温柔的。
带着一种独属于华夏人的浪漫。
【1942年。】
【大炮轰开了村庄的墙。】
【火箭弹烧毁了老百姓的家。】
【干旱夺走了庄稼和希望。】
【大炮、火箭弹、干旱。】
【三样东西都代表着死亡。】
停顿。
【七十年后。】
【大炮变成了灭火的武器。】
【火箭弹变成了扑灭山火的工具。】
【干旱被一炮打出来的雨浇灭了。】
【曾经代表死亡的东西。】
【被华夏人变成了守护生命的东西。】
停顿。
然后最后一行字。
很轻。
很温柔。
但很重。
【西方人用武器杀人。】
【华夏人把武器变成了救人的工具。】
【这是属于华夏人的浪漫。】
【铸剑为犁。】
“铸剑为犁”四个字挂在天穹上。
停了很久。
太行山。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
看着天穹上那四个字。
铸剑为犁。
把杀人的剑融化了。
铸成耕地的犁。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四个字。
古人就说过。
但古人说的是理想。
七十年后的华夏把它变成了现实。
真的把火箭炮变成了灭火器。
真的把大炮变成了造雨机。
真的把坦克变成了消防车。
真的把杀人的东西变成了救人的东西。
这不是口号。
是实实在在做到了。
李云龙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枪。
这杆枪。
在他手里是杀鬼子的。
但有一天。
鬼子被赶走了。
仗打完了。
枪不需要杀人了。
它会变成什么?
也许它会被融化掉。
变成一把锄头。
一口铁锅。
一根铁钉。
变成老百姓过日子的东西。
铸剑为犁。
李云龙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不是虚的。
是实的。
是摸得着的。
“老伙计。”
他对着枪轻声说了一句。
“等打完鬼子。”
“我把你融了。”
“铸口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