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乱成一锅粥。
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兄友弟恭的同僚们,为争抢镀金名额,明枪暗箭。
几个老资历言官更是冲锋在前,通过运作拿到首批名单。
至于之前的联名上奏,弹劾陈香和陈小婵收受下界贿赂的事?
早被他们忘到了九霄云外。
弹劾小孩子能升官发财?
眼下抢到下界镀金指标,才是头等大事。
就在言官们抢破头之时。
主管言官的头头南斗星君,眉头却是拧成结。
在天庭混了这么久,他靠的就是敏锐的政治嗅觉。
天上掉馅饼?
那是骗新仙的话。
平白无故给优厚的升迁政策,这事从头到尾透着阴谋的味道,必有蹊跷。
南斗星君不敢大意。
赶忙下令把手底下的星君全都叫进内堂,开闭门会议。
内堂里,众星落座。
南斗星君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水面,清了清嗓子:“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整个天庭谁不知道,咱们南斗星系最是团结,如今这下界督导的政策砸下来,里头的水深水浅,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话音刚落。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天府星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马屁拍得震天响。
“星君高见!”
“星君目光如炬!但这回,我看是好机会!咱们言官压抑了这么久,上面总算是想通了,要给咱们腾位子了,有了这实打实的历练政策,这次,咱们肯定能赢啊!”
能赢?!
这两个字在内堂里回荡。
天相、天梁、天枢、天机闻言,皆是一愣,互相交换眼神。
赢?
拿什么赢?
上次赢是什么时候来着?
记不清了。
反正一直都是输。
天府星看着一帮垂头丧气、毫无斗志的同僚,只觉得面上挂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脯吆喝道:“诸位弟兄,咱们好歹是南斗正神,能不能支棱起来,别跌份啊!”
这话一出,几位星君神色各异。
天机星见状,义正言辞道:“天府说得对,确实该支棱起来,既然你干劲足、觉悟高,要不,这次言官下界借调督导的事,就由你来牵头督办如何?咱哥几个脑子笨,手脚慢,跟在后头替你打个下手就行。”
此话一出,内堂活泛了。
天相星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对啊!天机所言甚好,天府能者多劳,正是牵头的不二人选。”
天梁星也不含糊,毫不犹豫举手:“我同意,我投天府一票!”
天枢星更是直接拱手,提前道贺:“那就辛苦天府挑大梁了,事成之后,拔得头筹,首功自然全是你的。”
“同意。”
“附议。”
“没意见。”
“这是好事啊!”
前后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刚才还满脸颓唐的众星君,默契配合。
天府星麻了。
刚才喊口号,他纯粹是为了在南斗星君面前表个态、混个眼熟,这帮老兄弟倒好,顺杆爬,把烫手的山芋往他怀里塞。
天庭的差事,历来是利在一线,祸在前头。
差事办砸了,上头追究下来,他就是现成顶罪的替死鬼。
天府星心里直骂娘:“天机这厮,是在公报私仇!”
......
【眼瞅着这案头的光景,竟是一日冷似一日了,也不知昔日里那些个常来常往的知音,如今又被哪家的锦绣文章绊住了脚,竟是散得连个音信也不曾留下。想来想去,左不过是我这笨笔拙舌的,绞尽了心血也写不出什么讨喜的东西,终究是惹人嫌罢了,真是:执笔对残篇,深坐蹙愁眉。但见知音散,不知错在谁~】